“醒了,在换衣服。”
小知夏点点头,视线回到电视上。
看了两秒,又转回来。
“厚蛋烧。”
林夜挑了下眉。
“还知道催爸爸了?”
“提醒。”
“我记性没那么差。”
小知夏没接话,抱著草莓继续看动画片。
但林夜注意到她的视线每隔几秒就往厨房方向飘一次。
得。
三岁小监工上线了。
林夜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把冰箱拉开。
陆家四合院的厨房经过改造,动线极其合理,中岛台面是一整块大理石,刀架上掛著一排大马士革纹路的刀具。
冰箱里的食材是管家每天凌晨从有机农场直送的,鸡蛋壳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泥点。
林夜拿了四个鸡蛋,磕进碗里。
蛋黄饱满,顏色深橙。
一看就是散养土鸡蛋。
加了一勺味淋,小半勺细砂糖,几滴日式酱油,一筷子搅匀。
玉子烧锅架在灶上,中小火,薄薄刷一层油。
蛋液倒进去的一瞬,“嘶”的一声轻响。
薄薄一层金黄色迅速在锅底铺开。
林夜目测蛋皮边缘微微凝固,筷子尖从一端挑起,手腕翻转,乾净利落地捲成第一层。
厚蛋烧这东西,考验的是耐心。
每一层蛋皮的厚度、火候、卷的力道都有讲究。
卷得太紧口感发硬,卷得太松切开会散。
苏沐雪怀孕那几个月口味刁钻,今天想吃淀粉肠,明天要糖炒栗子,后天又点名厚蛋烧。
他凌晨三点爬起来练了不下五十次,才把卷蛋的手法练到一气呵成。
第二层。
第三层。
蛋液用完,锅里躺著一条胖乎乎、层层分明的厚蛋烧,表面微焦,散发著甜咸交织的香气。
林夜关火,把厚蛋烧滑到砧板上,刀刃蘸水,切成均匀的小段。
切面漂亮。
一层一层的蛋皮卷得紧实,中心带著一点点流心的嫩黄。
他又热了一杯纯牛奶,温度卡在四十二度。
他把厚蛋烧装进她专用的那个印著小兔子的陶瓷盘里,牛奶倒进带吸管的保温杯,一起端到客厅。
小知夏早就关了电视。
她坐在餐桌前,双手叠放在桌面上,姿势像参加家长会的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