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衣服为什么在地上?”
林夜刚睁开眼。
对上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他脑子里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一展长臂,迅速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把怀里还在熟睡的苏沐雪裹得严严实实。
连一片肩膀都没露出来,只让她毛茸茸的脑袋舒服地枕在自己臂弯里。
“嘘——”
林夜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知夏小声点,妈妈还在睡觉。”
小小知夏乖乖捂住了嘴巴,但大眼睛还是好奇地盯著地毯上的真丝衬衫。
林夜面不改色,温声哄道。
“妈妈昨晚喝果汁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爸爸帮她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洗。”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倒掉的酒杯和那片水渍上。
“那这个也是果汁吗?”
“对,这是大人的果汁。”
林夜轻笑,伸出空閒的那只手,宠溺地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发顶。
“知夏乖,先带草莓去客厅看一会动画片,爸爸马上就起来给你们做厚蛋烧和热牛奶,好不好?”
一听到有最爱的厚蛋烧,小小知夏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天喜地拖著小兔子拖鞋“噠噠噠”地跑了出去,还很懂事地带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臥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门刚关上,林夜怀里那个原本“熟睡”的苏沐雪就动了动。
她其实在小知夏开口叫第一声“爸爸”的时候就醒了。但她实在没脸睁眼,只能红著脸在被窝里装死,心跳得像擂鼓。
此刻危机解除,她才从被子里探出半张红透的脸,满是娇嗔地瞪了林夜一眼。
“大人的果汁?亏你想得出来。”
她的声音还带著晨起的微哑,软糯糯的。
没了平日里的强势,听起来倒像在撒娇。
林夜低下头,看著她这副褪去总裁高冷外壳、只属於他的小女人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收紧在怀里,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笑意和宠溺。
“不然怎么说?总不能跟女儿说,爸爸昨晚欺负妈妈了吧?”
“你还说!”
苏沐雪羞恼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当然,她没捨得用大劲,只是做做样子。
林夜顺势反握住她的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给相拥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老婆,辛苦了。”
林夜停下动作,与她额头相抵,低沉的嗓音里带著化不开的眷恋。
“昨晚……弄疼你没有?”
苏沐雪的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那层薄红再次蔓延到了脖颈。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温热的胸口埋得更深了些,轻轻摇了摇头。
林夜轻笑出声,胸膛因为笑意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