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懂,上次拍照我被挤在最角落,后期修图的时候差点被裁掉,这种心理创伤你理解吗?”
“理解。”
林夜点头。
“但不同情。去换衣服。”
“……”
十分钟后,所有人到齐。
正中央两把红木椅上坐著陆云和林烈,两位老爷子今天都收拾得的確精神。
陆云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领长衫,林烈果然穿了那件旧军装,但领口別了一枚擦得鋥亮的老勋章。
两人坐下之后,先为了椅子的高度吵了一架。
“你那椅子比我高半寸。”林烈皱眉。
“你眼花了,一样高。”陆云端坐不动。
“我打了一辈子仗,目测误差不超过一毫米。高了。”
管家忠叔默默从旁边搬来一块两厘米厚的红木垫板,垫在林烈椅子底下。
林烈坐上去试了试,满意地哼了一声。
陆云瞥了一眼那块垫板,没说话。
陆承洲站在后排,一身深灰中山装,表情沉稳如常,只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苏景行被叶晴按在陆承洲旁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比军人还直。
“景行,放鬆点,你脸上的表情跟上法庭似的。”叶晴低声提醒。
“我这叫庄重。”
“你这叫便秘。笑一个。”
苏景行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叶晴嘆了口气,放弃了。
摄影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举起相机试了个角度。
“各位,我们先来一张全员的,请看镜头——”
快门还没按下,婴儿车里的陆霆驍率先开嚎。
他嗓门遗传了王紫萱的气势,一声啼哭直接盖过了院子里的鸟叫。紧接著,陆嘉乐也跟著哼哼起来,像是不甘示弱。
“霆驍,闭嘴。”王紫萱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霆驍哭得更大声了。
“……这小子。”
王紫萱眉头一皱,把儿子从车里捞出来,往怀里一塞,轻轻顛了两下。
“再哭,晚上加练。”
八个月大的陆霆驍显然听不懂威胁,但可能是感受到了母亲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委屈的抽噎。
陆嘉乐那头更热闹。张艺梦把儿子举起来,对著他嘟嘴做了个鬼脸,陆嘉乐立刻被逗得咯咯笑起来,口水滴了张艺梦一脸。
“宝宝乖,笑一个,给妈妈笑一个——”
叶清语的女儿陆清辞是唯一安静的,她坐在婴儿车里,黑亮的眼珠子盯著摄影师的闪光灯,一脸研究的表情。
“清辞在分析光源。”
叶清语淡淡开口,语气里透著一丝骄傲。
“她八个月大,她分析什么光源……”
陆子航嘀咕了一句,被叶清语一个眼刀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