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把他带回来了。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赵西城那个疯狗盯著他,让他回城中村不是等著被打断腿吗?”
“……你別乱说,什么同居!这叫保护员工!”
苏沐雪急了,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低。
“他……他给我做了一碗麵。阳春麵,还加了两个荷包蛋。”
说到这,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芷涵,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林夜手里的烟已经烧了一半,长长的菸灰摇摇欲坠。
“他那个前女友把他坑成那样,他现在除了钱什么都不认,哪怕对我好,也是因为我是他的金主,给我做饭也是因为我发工资。我们现在虽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我……”
林夜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那截菸灰终於承受不住重力,“啪”地一声掉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
这种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刚才那点因为一碗麵和同居產生的旖旎念头,被这一句话冲刷得乾乾净净。
是啊。
两个世界。
她是身价百亿的豪门千金,隨便一个手办展示柜都够买他命的。
而他呢?一个连五万块都要精打细算的代练,一个刚刚从“供养捞女”的烂泥坑里爬出来的穷鬼。
两年前,他也以为只要真心对一个人好,就能跨越阶级,就能有个家。
结果呢?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还要踩著他的脸告诉他。
没钱,你的真心就是个笑话。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但林夜似乎听不见后面的话了,脑子里全是两个世界这四个字。
他把菸头按灭在栏杆上,火星在黑暗中熄灭。
“钱啊……”
林夜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转身回屋,拉上落地窗,隔绝了楼上的声音。
这一次,他没有再失眠。
想要真正站到她身边,不想只做一个拿著“卖身契”的玩物特助,甚至……想要有资格回应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
只有一条路。
把“长夜”这个名字,烧遍整个电竞圈。
烧成真正的资本。
林夜点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输入下一阶段的计划:
1。既然黑红也是红,那就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2。练熟《三角州行动》,既然要做宣发,就要做全服第一。
3。搞钱。搞很多钱。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
纯爱战神已经死了,明天醒来的,是钮祜禄·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