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瑶只是个刚上岸的小科员,都能为了那点优越感把他踩进尘埃里。
而怀里这位是谁?
恆天科技的掌门人,身家几百亿的女总裁,江城商界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
她是天上的云,自己是地里的泥。
云偶尔累了,可能会落到地上歇歇脚,觉得泥巴挺好玩,挺新鲜。
但云终究是要回天上的,到时候泥巴要是动了情,粘在人家鞋底上,那就是脏。
这点自知之明,林夜有。
而且很足。
两年的“供养”经歷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夜心头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阶级的鸿沟像天堑一样横在眼前,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除非向那位低头,但仅有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早已经断绝的一切,他不想再捡回来了。
“那个……”
林夜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声音紧张又沙哑。
“老板,虽然工伤赔偿这块法务部还没跟我细谈,但我觉得……您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能得去掛个男科急诊了。”
这句极度破坏气氛的烂话,像一块不合时宜的石子砸碎了满屋子的粉红色滤镜。
苏沐雪猛地回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咳!”
苏沐雪背过身,双手飞快的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裙摆,试图用那惯有的清冷声线掩饰慌乱,但怎么听每一句都带著发颤的尾音。
“这椅子……质量太差!那个……稳定性极差!回头让行政部换了!扣採购部的绩效!”
林夜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苦笑著举起双手投降:
“老板英明。这椅子確实不行,太丝滑了,容易引发办公室惨案。”
苏沐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找回霸道女总裁的气场,但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
“我要去处理资金炼的事了。”
苏沐雪语速极快,像是在逃离案发现场。
“直播间掛机太久了,赶紧干活!我要看到热度!还有今晚……今晚不许迟到!”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衝出了暗门,背影多少带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砰。”
暗门关上。
电竞密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夜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依然跳得像擂鼓。
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光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想什么呢林夜。”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