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裴京慈冷漠开口,尾音有些颤,眼眸下垂,“骗你的。都是。”靳西霖的神色僵住。神通广大的康斯坦丁大少爷此刻没了任何办法。世界上出现了靳琮瑷也无法为他解决的事。靳西霖红着眼眶看向眼前的人。妈妈,他不愿意爱我。车厢内沉默许久。靳西霖转回去靠着,藏住眼泪,颤抖着吐出一句:“滚出去。”裴京慈被刺痛,想接住他的泪,却又发觉自己的手掌已经化作悲鸣的音符,再也抬不起来。他转身下车。南城的夜黑极了,只有路灯在街边照射出冷冷的光,凛冽的寒风从四周灌入。裴京慈裹了裹外套,头也不回地埋头往前走。突然,静默的夜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开门声。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裴京慈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阵风从背后用力抱住,力道大得他肩膀都颤了一下,熟悉的香味弥漫进鼻尖。裴京慈怔愣在原地,眼眸不可置信地张大。“真走?”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那你把我也带走。”没退赛裴京慈被他抱着,转头给他把帽子拉起来,垂下眸子挡住湿润的眼眶:“冷。快回去。”“宁仔。”靳西霖垂眸看他,鼻头被吹红了,带着含泪的眼睛,“你是不是只喜欢rent,不喜欢我。”裴京慈下意识否认:“不是。”“如果我再也不弹贝斯,你也喜欢我吗。”裴京慈顿了一下,实在不忍心:“嗯。”“我们在一起吧。”靳西霖将下巴埋在他肩上,“宁仔。你舍不舍得看我这么想你。”靳西霖今天戴的耳钉是深蓝色,钻石切割面映射出车顶的光,闪烁在黑夜里。裴京慈无言以对,快速跳动的心脏将热气顶到喉咙,弥漫进口腔。靳西霖右耳戴着的钻石耳钉微微反射着,似乎那才是夜里唯一一颗晚星。“你不要怕。”他垂眸看着眼前白发的青年,轻轻的话语消散在风雪中。裴京慈给他搂着帽子,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我什么都不怕,阿靳。”靳西霖看着他。裴京慈抬眼,跟他四目相对,语气有些凉,说不清的情愫:“……我怕你吃苦。”靳西霖嘴一撇,用外套把人裹进自己怀里,侧脸贴着他耳朵:“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你刚刚说不喜欢我。”裴京慈被他裹紧在怀里,像是溺进了温柔的海里。他小声说:“……对不起。”“没关系,反正我没信。”靳西霖说。裴京慈抿了抿唇,开口:“最近事情太多,等比赛结束,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就。”他似乎说得有些艰难,没想过这三个字还会出现在自己嘴里:“谈恋爱。”靳西霖思考了一会儿,抱着人蹭了两下,老大不乐意:“决赛在下个月啊。”“嗯。”裴京慈脸烫得要命。“那这中间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靳西霖勉强答应。裴京慈哭笑不得:“我跟谁呀。”“多得很,”靳西霖哼哼,“你必须只能喜欢我一个。虽然我俩还没有在一起,但是你不能喜欢别人。”裴京慈听得心很软,低声回答:“不会的。”靳西霖搂着他:“冷死了,回车上。”“嗯。”两人坐车回的云城,没被媒体和粉丝拍到。外婆情况挺稳定的,到时候直接进周氏名下的疗养院,等完全没问题了,裴京慈想接回去也可以。靳西霖退赛这段日子,网上风风雨雨地闹了这么久,还是没个结论。他偶尔刷到视频,评论区里全是唯粉吵架和cp粉发疯。「我老公体面人,某些倒贴货滚远点,这么多选手就他染个白毛,想火想疯了,吃香别太难看」靳西霖挑眉,顶着【aaa细胞批发少爷】的id回复:你老公谁。对方回得很快:靳西霖比心他眉毛抽了两下,真诚地发问:你脑子有病不。然后对面就开始骂他,还发了一堆恶意截的裴京慈黑图。他冷笑一声,转头联系节目组。半个小时后,一个崭新的微博号出现在乐城之心节目组的主页艾特。【靳西霖rent:没退赛。手断了。跟你们聊聊。】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陪宁仔「老公你终于开微博了……」「是本人吗我靠」「上次看见机场视频就想问了,你手咋了」「中式父女破冰时刻,老爸回家」「有病吗?这是靳西霖个人微博,来贴什么脸呢」「生了不养被贴脸就受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