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也不能理解:“记憶里老板娘和怨女是两个阴靈,怎么能变成一个?”
祁墨:“有没有一种可能,记忆也会骗人。”
皮昊点头:“这句话没错,人在受到极大的刺激后会触发大脑的保护机制,从而形成错误的记忆。”
周子涵点头:“我確实遇到过这样的案例。”
陈雨欣皱着眉沉吟:“所以我们看见的记忆可能是假的?”
到底哪一段是假,哪一段是真呢?
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习惯性看向祁墨,而他正盯着门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祁墨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邹逸轩:“祁哥你这样说我好怕呀。”
高林听见邹逸轩的话疯狂点头。
他们的安心全然依赖于祁墨,他要是没底他们会感觉惊慌。
祁墨无语地扫他们一眼,觉得心累。
陆凛说让他收敛,可所有人的性命都係在他身上。
祁墨啊祁墨,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别人的性命跟你什么关系啊!
可当初不熟悉时他都做不到撒手不管,更别说现在已经熟知彼此。
祁墨突然想起在进入遊戲前不久,师父总是隔三差五把他叫到跟前,一改常态地叮嘱他要学会独善其身,想来师父那时候是算到什么了。
祁墨思维混乱,一会儿想到师父的话,一会儿想到老板娘,又插缝想陆凛。
“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
周子涵的话让他出走的思绪回笼。
“说什么?”
周子涵表情奇怪地看他:“欣姐在跟你说话。”
祁墨又看向陈雨欣:“你说什么?”
陈雨欣:“……在记忆中,你说荒野客栈就是墓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確实是一座坟墓。”祁墨一本正经,“这里被做了法事,和墓碑上一样。”
所有人的脸色变了。
“你说这家客栈是坟墓?”高林粗噶着嗓子,脸上全是惊恐。
祁墨又说:“那座无名墓碑并不是穆家给老板娘立的。”
“什么意思?”陈雨欣不解。
“是镇压被沉河冤魂的坟冢。”
祁墨的话让所有人瞠目,他语气平淡地继续说:“我看过老板娘的另另一段记忆,当时她是站在岸边的群众,围观了一名犯了七出之罪的女人被沉河。”
“所以我猜测那个河口沉过无数女人,她们带着冤仇沉入河底,以宗族规矩杀死她们的人害怕被缠上,于是请法师立了墓碑,防止她们复仇。”
他说着看向那面可以回答问题的牆壁,问它:“我说的对不对?”
牆壁許久过后才慢慢浮现一个字。
——对。
祁墨又说:“那个被沉河的是位哑女,上过学堂,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文章,是当地出了名的才女,而她的风光终止在嫁为人妇后,丈夫享受她带来的风光,却又不喜被她压过一头,于是剽窃了她的作品,并以不孝公婆的罪名将她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