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的脸后,女人呼吸一窒。
她从未见过,这般比自己美貌的女人。
少女一袭青衣,乌发随意用发带挽起,一张脸未施粉黛,如风拂玉树般清冷,天姿灵秀,气殊高洁。
她今日特意描了黛眉,点了绛唇,额间贴了花钿,脸上还扫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可在青衫少女的衬托下,硬生生变成了庸脂俗粉。
她总算知道了这些侍卫为何如此淡然。
天天看着这样的脸,能不淡然吗?
阿菱,你不信我?
县衙内,原本在批阅文书的顾危,听见侍卫的声音,立刻将毛笔搁在笔架上,起身出了门。
远远地,就看见一袭青衫的少女,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身后跟了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
谢菱看了他一眼,立刻将目光瞥向了另一边。
众人只见原本神色淡漠清冷,宛若神祗的男人,一下柔了神情,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嗓音温柔。
“阿菱,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谢菱没说话。
目光静静转向地上跪着的女人。
豆蔻愣愣的瞪大眼,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顾危,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仙人。
心里不禁感叹,这男的,和自家大人真是般配啊。
除了豆蔻,还有一双眼睛也盯着顾危。
女人没想到岑任生让她勾引的男人生得如此好。
眉如剑,眼如星,挺鼻薄唇,着一身绣着仙鹤的黑袍,懒懒抱着手臂,只随意站着,却每一寸都撩人心弦。
放眼整个岭南,再也找不到比他更俊,更芝兰玉树的人了。
而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这是一对璧人,女人在心底告诉自己。
可来之前,岑任生的话响在耳畔。
她咬了咬唇。
再抬眼时,眼神坚毅。
悄悄抬手,对远处,轿子边上的小厮丫鬟等一行人比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欢庆的唢呐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铜锣鼓点,瞬间点燃了这个寒冷的夜。
此时还不是很晚,大多数人家都还没睡觉,坐在院子里闲聊。
听见成亲才会有的喜乐声,家家户户都推开门窗,往声音来源处看。
大晚上的,谁家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