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锦书的声音压下了她吵闹的心跳。
"不客气。"
易清昭猛然撞进她含笑的眼眸。
——那样明显。
——那样动人……
易清昭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鞋面陷进积水里。冰凉的雨水流进她的鞋里,没过她的脚面。
她却无知无觉地站在水里,紧紧握住车窗框。
她突然很想告诉严锦书,猫死了。
没有原因。
没有理由。
但她就是想告诉严锦书,她喂过的猫,死了。
"怎么——"
"严老师。"
严锦书刚开口就被易清昭打断,这是易清昭第一次打断她说话。
她害怕。
她害怕严锦书让她回去。
她害怕自己没能告诉她猫死了。
她害怕自己。
易清昭直直地盯着严锦书的脸,颤抖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她呼吸急促起来,握着车窗框的手指节开始泛白。
她努力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不成句的呜咽。
手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牵引着她松开用力捏着窗框的手。
她愣怔地看着同一把伞下的严锦书,连嘴都忘记合上,就这样看着她。
温热刚有离开的趋势就被易清昭反握住。
易清昭用力抓紧她的四根手指,挤压得变了形。
"猫死了。"
易清昭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看到她被自己握得变形的手指,又猛地松开。
她低下头攥紧自己的手指,哑着声音开口:"对不——"
"什么猫?"
易清昭抬头看向严锦书认真的神色,听到严锦书放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你刚刚说猫死了,什么猫?"
易清昭低头看着两人同样泡在肮脏积水里的脚,忽然就不想后退了。
——不想回到干净的台阶上。
"小区里的野猫,我喂了它们14次,它们吃了十三次。"
"最后一次,它们死了。"
"那天暴雨,它们就躺在没有遮蔽的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