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昭愣了一下,点头:"嗯。那个学生的。"
严锦书放下手机,身子微微前倾。
"我看看。"
——我看看。
脑子里还没处理好这句话里的信息,就被突然拉进的距离,让大脑宕了机。
脑子还没开始转动,身体就已经朝她倾斜过去,指尖点开刚才的视频。
严锦书灰色的风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易清昭的外套。
手机还在播放仓鼠跑步的视频,但易清昭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身旁人夺走。
每一次呼吸都把松香更深地吸进肺部,把它埋藏进身体里。
余光落在彼此的贴近处。
易清昭总是能感觉到风衣若即若离的触碰,就仿佛风衣触碰的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她的皮肤。
空白。
她现在就是一片空白。
易清昭什么都做不了,连最基本的思考都被掠夺。只剩下一具名为"易清昭"的空壳还在依靠着本能贪婪地呼吸着。
她脱离了躯壳,伫立在远处,把两人的全部尽收眼底。
很近。
很香。
很……
"声……"
"……易…"
是在脑海里反复聆听,咀嚼过的音色。
但太远了,她听不清。
她想靠近一点去听,却动不了;她想张开嘴告诉那个人,大声一点,却连张嘴都做不到。
她只能直挺挺地站在远处,看着严锦书的嘴开开合合。而那个"易清昭"还在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盯着两人"依偎着"的地方。
"易老师。"
手上传来的温热的触感伴随着这句话,把她猛地拉回了那具躯壳。
易清昭猛地吸了口气,反复进行着深呼吸,才把刚刚那股失控的无力感压下去。
"易老师?你怎么了?"
易清昭扭头对上严锦书皱眉的双眼,她张了张嘴:"我……"
发出声音了。
"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易清昭又浅浅呼吸了一次,才继续开口:"严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严锦书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对着手机抬了抬下巴。
"我说,开声音,易老师。"
易清昭又按住音量键"+"。
一、二、三。
易清昭看向严锦书,轻声询问:"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