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昭垂下眼睛,将胸口那股陌生的堵闷感,用力咽下去。
窗外充满活力的声音穿过空气,填满整个房间。
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交谈声接踵而来。
然后是教室门撞击墙壁的声音,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来人一脸困倦,打了声招呼就拿着课本走了。
门又被关上。
门被陆续地推开又关上,终于喧哗声消失了,余下的只剩断断续续的讲课声和房间内时不时的两句人声。
易清昭是下午第三节,第四节的课。二十五班,二十六班。
她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下:
[冲动]
又划掉。
[笑]
划掉。
指腹在笔杆上轻轻滑动,写下:[课代表]。
放下笔。
一模一样的自我介绍,一模一样的内容,只多了选课代表的环节。
两节课很快结束。
在走廊上她碰到靳思佳,对方小跑几步来到她面前。
"易老师,你也刚下课。"
"嗯。"
"对了,你看微信了吗?明天会有人来听课。"
易清昭看着她想到她发的信息,一字一句,"你很紧张。"
靳思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头如捣蒜,声音激动,"对!我真的很紧张,我当时面试的时候也是,超级紧张。"
"嗯。"
靳思佳张开的嘴巴又闭上,有点尴尬地笑笑,声音有些小,"易老师呢?你会紧张吗?"
易清昭听到"紧张"两个字,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紧张?
她想起面对严锦书时身体的异样。
错乱的心跳、甚至会变软的身体。
指腹抚过手心里还没有结痂的伤口。
那是紧张吗?
如果严锦书也来听,她的身体还会有这样的变化吗?
易清昭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会。"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