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占东这句话说得还算真心实意,他要是有说假话的心眼,也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赌说要学狗叫了。
对了,学狗叫。
这家伙该不会想这么认怂,就把学狗叫的事情赖过去吧。
少将脸皮薄不好意思,傅成可好意思得很。
“那”傅成立刻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但是他刚刚张口,就被祝时年凶巴巴地瞪了一下,一瞬间就出师未捷偃旗息鼓了。
说是凶巴巴倒也算不上,祝时年刚刚的眼神,说是嗔怪或许更加合适,只是祝时年向来对他们这些下属纵容得厉害,几乎没有什么疾言厉色的时候,所以傅成几乎没有怎么见到过祝时年瞪人。
好吧,好吧。傅成见好就收。
看到姓韩的吃瘪也行吧,他现在承认祝时年比他厉害就行了。自己提了他也不一定叫,可能还害得少将尴尬。
现在这样,反抗军上下应该不会有人再不服祝时年了。
“我之前确实对祝少将多有冒犯,我确实太把资历和年龄当回事了,是我的问题。油田这一仗您打得真漂亮,您也身先士卒,不像我见过的那些帝国的军官那样总让手下在前面拼命。我正式地跟您道个歉,有志不在年高,您这样的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什么年糕,我还面条呢”傅成嘟囔着说了一声。
“我看小傅是想吃面条了,”陶隽笑道,“占东啊,既然知道错了,就干脆请少将吃个饭吧。就去老秦他们开的那个面馆吧,也不贵,一碗面就四五个银币。”
“可以啊,”韩占东立即答应,“少将,市中心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都是手工做的砂锅拉面,祝少将刚来反抗区,应该还没有吃过吧,是我们当年一个一起过来的弟兄和他媳妇开的,算是二十九区特产了”
傅成悄悄撇了撇嘴,想跟少将吃饭的人多了去,本来都要排队呢,请祝时年吃饭都算他占便宜了。
他们还在首都的时候,连最高大法官那个漂亮的omega小儿子都来找过傅成问祝时年有没有空想跟约他吃饭呢。
“这位小傅兄弟是不是不太想跟我一块吃饭啊,那也成,我提前去排队拿号”
“既然是前辈和总督之前的战友,肯定迟早要去照顾生意的,”祝时年笑了笑,“而且我也蛮喜欢吃手工拉面的,刚好带我家里人去。请客还是就不用破费了,我和韩前辈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说开就好了。”
祝时年的语气很衷心,让人真的相信他只是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有什么多余的寒暄。
陶隽也松了一口气,让祝时年和韩占东马上处成亲兄弟肯定不现实,朋友也是需要缘分,需要性格投合的,只要矛盾解开了,大家以后在战场上还能信任对方就好。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任何外敌和物质条件的短缺,都没有内部的矛盾来的危险。
反抗军的势力逐渐壮大,像是祝时年这样从各地投诚而来的人只增不减,人员构成也绝对不可能回到当初单一的,大家的身世际遇几乎都一模一样的北极狼小队的样子。
假如祝时年和韩占东的问题没有解决,日后变成这一派那一派的,都不用敌人的军队,反抗军自己就从内部出问题了。
现在矛盾解决了,那再好不过了。
“那韩上校的狗叫,现在还学吗?”就在这时候,江淮宴冷不伶仃地在一旁出声。
傅成刚好在喝茶,听到江淮宴的话被茶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今天会给大家发红包
第50章洗碗
江淮宴骤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回过来提学狗叫的事,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韩占东只知道这位江先生是总督的座上宾,从首都带来了很多他们缺少的药品,棉花和别的物资,是必须要尊重的人。
他见这位江先生谈吐不凡,觉得他确实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却没想到他不知道从哪里道听途说来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蠢话,还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韩占东的脸一下子就胀红了。
陶隽从前就跟他说过,要戒骄戒躁,谦虚低调,谨言慎行。
自己当初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蠢话,你自己没用,还当别人跟你一样没用吗。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几乎度秒如年。
他鼓起勇气看了一眼陶隽,陶隽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马上开口替他解围。
祝时年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韩占东看起来窘迫极了,他看着实在有些不忍。
江淮宴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