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缨不客气道:“不好意思啊,没请你在米其林餐厅或黑珍珠餐厅吃饭,真是委屈你了。”西蒙嘴角弯弯:“没关系,你的存在比米其林更重要。”布莱克看向陆长缨,匪夷所思地问:“他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像莎士比亚?”陆长缨耸了耸肩:“是的,像一个无时无刻不在表演舞台剧的三流演员。”西蒙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我是真心的。”陆长缨体贴地说:“我也是。”难得看到西蒙一副吃瘪表情,布莱克偏过头,无声笑了起来。他忽然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些期待。陆长缨起身去结账,黄老板算盘打得精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熟人份上再打九五折,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小费嘛,就不给你算好了。”陆长缨死鱼眼盯着黄老板:“小费是给服务生的,但今晚我们这桌有服务生来过吗?”黄老板干笑道:“就是说嘛,还得是熟手,吃饭都能自己招呼自己,多省事。”不等陆长缨开口,他转移话题问道:“小陆呀,今晚那两个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陆长缨反问:“您觉得呢?”黄老板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都不行!一个穷,一个更穷,吃饭都要女人付钱,都给我去做工赚钱啦,不能养家糊口,谈什么女朋友!”陆长缨点点头:“说的也是。”黄老板来了劲,冲陆长缨挤眉弄眼,像是在说什么机密要务。“趁现在年轻,找个有钱的美国人结婚,以后吃喝不愁,就算离婚还有赡养费拿,好划算的。”陆长缨却问:“只有男方要支付赡养费吗?”黄老板豪气地说:“当然,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养!”陆长缨满意道:“那太好了。”黄老板不解:“好什么?”陆长缨笑眯眯地说:“好在终于轮到女人包养男人了,喜欢就约,不喜欢就踹,好方便的。”黄老板:?!!!黄吉瑞连忙问道:“师姐,什么意思?”陆长缨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意思就是,都行,都可以。”黄吉瑞:……!!!天哪,耶稣佛祖在上,师姐竟然要一次性谈两个男朋友!作者有话说:无一行人走出餐馆。万圣夜,街头寒风刮过,如诉如泣,格外凄清寒凉。“好了,你可以跟着布莱克回家了。”陆长缨双臂环胸,对西蒙说道:“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布莱克嗤了一声,而西蒙皱起眉,轻快地说:“真的不能去你家吗?我甚至没有要求一间客房,而只是沙发——说实话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们这种家庭竟然连一张留给客人的床都没有。”陆长缨翻着白眼说:“抱歉啊,少爷,我的居住面积大概率比不上你家的卫生间。”西蒙眼睛一转,嘴角翘起:“听起来很不幸,不过当我与卡尔和好后,我会给你准备一间专属房间,你可以住在这里。”陆长缨彬彬有礼道:“谢谢,不接受画饼。”西蒙:?绘画松饼是什么意思?某种东方食物的隐喻?陆长缨不理他,转头看向布莱克:“赶紧带他走吧,拜托了。”布莱克扯了扯嘴角,模仿西蒙的腔调,刻意咬文嚼字地说:“抱歉,我想我的摩托车后座没有留给他的位置。”陆长缨:……“等等,摩托车?”西蒙大声抱怨:“我可不打算搂着一个男人的腰,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上穿过半个曼哈顿!这听起来太gay,太恶心了!”布莱克冷淡地说:“sa(同样)”陆长缨盯着这两个难缠的幼稚家伙,真诚地提议道:“为什么你们不扛着摩托车回去呢?”既然不能人骑摩托,那就让摩托骑人好了,父子骑驴小故事纽约复现一下,给曼哈顿人民一点小小的直男震撼。西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笑眯眯地说:“或许你可以坐在我们之间。”陆长缨不客气地拒绝道:“我没打算当三明治夹心。”再说了,三个成年人挤在同一辆摩托车上大摇大摆横行过市,是觉得巡逻警察都是夜盲症吗?西蒙发愁地皱起眉,妥协道:“好吧,看起来我们只能开你的车了——对了,你带了驾照吗?”陆长缨:“……谢谢你的肯定,但别说驾照,我连车都没有。”西蒙难得露出吃惊表情,在他看来开二手车已经算是社会底层,但没想到竟然有人甚至没有车也没有驾照,这得穷成什么样啊。“呃,我很抱歉?”陆长缨翻着白眼转向布莱克:“我去打车,你可以开摩托车在前面领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