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很忙。”久美子笑容不改,手如铁钳,硬生生将朴宝淑拽了出去。临走前,她还回过头,悄悄冲陆长缨比划了一个要加油哦的手势。“你的朋友们很有趣。”西蒙坐在陆长缨对面,嘴角弯弯,蓝色的眼睛满是笑意。“我不会随便和什么人做朋友。”陆长缨话音一转:“但你打扰了我们。”西蒙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仰头看她,目光不加掩饰。“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陆长缨说:“不,再明显不过。”西蒙端详着她的神色,遗憾地宣布道:“但你看起来丝毫没有动心,真冷酷啊。”“我更愿意称之为清醒。”陆长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西蒙说:“把你的玫瑰花留给下一个猎物吧,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只是浪费时间。”西蒙笑容变淡了些,旋即又重新笑起来。“我不这么觉得,有挑战性才足够有趣,不是吗?”“有趣?”陆长缨挑眉道:“好吧,那就祝你在失败时也能保持现在的良好心态。”话毕,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西蒙盯着她的背影,忽然轻笑起来。“如此的,残忍而迷人。”陆长缨很快追上了久美子和朴宝淑,她们没走太远,就在附近。久美子惊讶地看着陆长缨独自走来,问道“陆酱,你不喜欢西蒙桑吗?”朴宝淑补道:“那可是卢克森最有钱的男生啊!天知道西蒙为什么要来公立学校,他本应该在伊顿公学的。”陆长缨铿锵有力地说:“我与资本家不共戴天!”久美子、朴宝淑:……人总不能,至少不应该,为了立场连钱都不要了吧。看着对面两个女生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陆长缨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她说,“不过我确实对西蒙不感兴趣,他看上去就是那种既没有道德观,也没有贞操观的家伙,我可没打算和谁共享男友。”朴宝淑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吧……但为什么不试试,你是单身,和他玩几天也没关系吧?”久美子却说:“忠诚是有价格的,有时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出价,西蒙桑支付得起任何高价。”陆长缨:……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我的爱情是无价的。”久美子和朴宝淑看起来比陆长缨更加遗憾。毕竟在她们的国家,长期以来形成了以外嫁为荣的风气,要是能抓住一个有钱的白人丈夫,即使对方的年龄比她祖父都大,也会像打了胜仗一样值得骄傲。久美子和朴宝淑难免受到影响,尽管她们也会抱怨白人的傲慢,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一位美国丈夫。朴宝淑不甘心地说:“也许你会改变主意呢?绿卡,签证,美国护照……这比爱情重要多了。”久美子轻声道:“爱情是廉价的,面包是昂贵的。”陆长缨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嘿,我可没禁止你们去追西蒙。”朴宝淑耸了耸肩:“算了吧,那可不是一个会被女生追上的家伙,他只会主动去追逐感兴趣的人。”久美子难得认同朴宝淑的观点,无声地点了点头。陆长缨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让我们停止讨论西蒙,不如还是聊一聊你的艺术课成绩吧。”朴宝淑:……西八。第二修正案研究中心。陆长缨恋恋不舍地放下枪,递还给布莱克。“我真应该考一个枪证。”布莱克接过枪,转身放回货架,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在纽约州,你没有持枪资格。”按照联邦法律,禁止持学生签证的外国人持枪,除非获得狩猎许可证;而按照纽约州规定,仅有持有美国护照或绿卡的人才能合法持枪。这也就意味着,除非陆长缨转学到枪支管理宽松的红州,否则她连考枪证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布莱克在枪店兼职,陆长缨别想在美国摸到枪。“毫无疑问,这是歧视!”陆长缨大声叹气:“与你们美国人不同,我从不考虑将枪带进学校。”布莱克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陆长缨。“需要我感谢你对法律的尊重吗?”陆长缨欣然道:“不客气。”布莱克看上去快要被气笑了。“你该走了,”他不客气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华人家庭都有门禁。”陆长缨面不改色地说:“你记错了。”布莱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扯起嘴角。“你忘了一点,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扬基佬(yankee),我在唐人街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