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没反应过来,迟疑道:“这是什么意思?”陆长缨说:“夸奖的意思。”安德森退后了点,借着车外的灯光盯着陆长缨,摇了摇头。“听起来不太像。”陆长缨靠在椅背上,若无其事地说:“夸你shaless呢。”安德森终于理解,好气又好笑,扑上来要咬她的嘴唇。“你一定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家伙!”陆长缨笑了起来,伸手揽住安德森的肩膀,不客气地咬了回去。最初像是两只互相扑咬的幼犬,渐渐地,咬变成吻,亲密无间,让人沉浸而安然,却又从中生出刺,如玫瑰荆棘般互相纠缠。明明是在车上,却如同坠入深海,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从情人口中争夺氧气,吞没,也被吞没。陆长缨挣扎着浮上海面,喘息着推开安德森,他的肌肉在她手下起伏不休。“你……”安德森追着要吻,被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陆长缨平复呼吸,顺便把某人的手从衣服下扯出去。安德森埋头在她肩上,滚烫鼻息落进肩窝,暧昧而亲狎。陆长缨抬手抚摸他的后背,沿着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漂亮的背肌纹理。安德森像是被顺毛的巨型犬,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这时他完全不像那个控制全场的四分卫。“明天,你必须去办公室。”陆长缨命令道:“毕业舞会的策划方案可不会自己从办公桌上长出来。”安德森咕哝道:“我讨厌写报告。”陆长缨说:“真巧,我也是。”安德森用力地在她胸前蹭了蹭脸,抬起头来,郁闷道:“好吧,我明天会去办公室。”陆长缨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夸道:“goodboy~”安德森直起身,拧动钥匙启动车辆,顺便抱怨道:“我不是你的狗。”陆长缨抬手整理衣服,泰然自若地说:“那现在你是了。”安德森一打方向盘,摇了摇头:“好吧,你说了算,我是你的俘虏。”车窗外吹来凉爽的夜风,将是一夜好梦。安德森说话算话,第二天果然出现在了学生会办公室。他推门而入,在看清屋内情况后,又向后退到门口,惊讶道:“我走错地方了吗?”维罗妮卡放下笔,不高兴地说:“当然没有,你可是学生会主席。”她在“主席”的单词上加重语气,显然对这个蝉联,或者说霸占,两届学生会主席的四分卫耿耿于怀。安德森毫不在意,惊奇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长缨的声音从旁传来:“维罗妮卡是来自愿帮忙的,她来协助起草毕业舞会的方案。”维罗妮卡纠正道:“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毁了十二年级最重要的舞会!”安德森惊叹道:“哇哦,你终于开始关注人类,而不是瑙鲁的鸟屎了吗?”看起来如果不是体型差距,维罗妮卡看上去想要将活动方案直接砸在四分卫的脑袋上。陆长缨走上前,隔开两人,像是遛狗时隔开两条抢着当老大的斗犬。“别这样,维罗妮卡是来帮忙的。”她转头又对维罗妮卡说:“虽然你打不过他,但你可以在活动方案里给他加最多的工作量。”维罗妮卡眼睛一亮,安德森喊道:“嘿,你可是我的女朋友!”陆长缨铁面无私地说:“现在可以不是。”维罗妮卡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再去看安德森时就有些幸灾乐祸。安德森狐疑道:“你在笑什么?”维罗妮卡若无其事地说:“我在笑吗?可能因为我一向对人友善吧。”——她一定不是因为撞破陆长缨深夜坐在布莱克的摩托车后座上出城兜风而偷笑!可怜的小安德森,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德森狐疑地盯着维罗妮卡,莫名觉得对方似乎在同情他。……看错了吧,她怎么可能会同情谁?吵闹间,又有人推门进来,在看到安德森时,惊讶地说:“安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三人同时转身看去,是学生会秘书瓦伦希娅。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安德森的前女友之一,凯蒂之前的那位西班牙女孩。维罗妮卡幸灾乐祸地看向安德森,这个大块头显然有些不安。“还是叫我安德森吧。”他对瓦伦希娅说:“我是来讨论关于毕业舞会的事,现在和维罗妮卡正在起草舞会方案,你有什么建议吗?”瓦伦希娅的视线轻飘飘从陆长缨身上滑过,看都没看维罗妮卡,笑着对安德森说:“你没必要来这里,我可以解决那些问题,你能够更专注于橄榄球,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