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整,何远和穆琴迅速拿包,百米冲刺地逃离了工作室。
孟枝予也准备离开。
江禾煦叫住了她:“孟老师。”
“嗯?”孟枝予回头。
江禾煦手里拿着车钥匙,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个、昨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孟枝予故意逗他。
江禾煦眼神飘忽:“谢谢你没把那照片发群里。”
孟枝予忍不住笑了。
“不客气,江导。毕竟我也是联合创始人,总要维护一下大老板的形象。”她语气轻松,带着点揶揄。
听到“联合创始人”几个字,江禾煦明显僵了一下。
“关于这个,我本来想找个正式点的机会……”
“现在说就挺正式的。”
孟枝予抱臂,也不急着下班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所以,江导,我什么时候签的‘卖身契’,你都不通知当事人的吗?”
江禾煦紧张:“不是卖身契。你的创意和手艺是项目的核心,理应有相应的回报。”
“我知道前期条件比较艰苦,需要很多投入和付出。但我希望你能看到这个项目的潜力、以及我本人的诚意。”
说完,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太像画大饼了吧。
“行了,知道了。”孟枝予摆摆手。
她确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债主大人暂时没打算催债,江导你安心干活吧。”
江禾煦眼睛微微亮了。
“我送你回去吧,顺路。”他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这个点地铁很挤。”江禾煦坚持。
最终,孟枝予还是坐上了江禾煦那辆略显朴素的代步车。
临近南城市中心,霓虹灯晃眼。
伴着车载音乐,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孟枝予靠在椅背上,看着高楼大厦,每一间格子都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彻夜不眠。
里面的工位上,年轻人敲击着键盘,财务核对着数据,部门主管大步流星地走来,将晨会材料用钉子挂在木板上。
焦虑、野心、等待和坚持。
孟枝予回过神,车辆已在小区门口平稳停住。
“谢谢江导接送了。”
江禾煦:“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