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四哥?”
他挥手让护卫退下,看著这个不速之客:“你就不怕,我把你绑了,送去应天府领赏?”
朱棣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你不会。”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死了,你也活不长。只要朱允炆在位一天,我们这些当叔叔的,就別想睡一个安稳觉。”
朱权沉默了。
朱棣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窝。
“可是……”朱权苦笑,“朝廷有三十万大军!就凭你北平那点人马,拿什么跟他们斗?”
朱棣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门外。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王爷!城外发现大军!正向我们这边开来!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朱权脸色大变,站了起来:“是耿炳文的人?”
朱棣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朱权的肩膀。
“別慌。”
“这不,来了吗?”
城墙上,朱权和朱棣並肩而立。
远方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而来。
那不是杂乱的步兵,是骑兵!清一色的重装骑兵!
他们身穿统一的玄黑重甲,连人带马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漠然的眼睛。
没有旗帜,没有喧譁,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沉闷的轰鸣震得人心口发慌!
朱权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哪来的军队?他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骑兵!
五万骑兵,在城外一里处,如同一个人般,齐刷刷勒马停步,动作整齐得令人窒息。
为首一名高瘦的青年將领翻身下马,独自走向城门。
他走到朱棣下方,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世子营,巴特尔,率五万狼骑,前来面见大可汗!”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在城墙上空迴荡。
大可汗?朱权惊愕地看向身旁的朱棣。
巴特尔没有停顿,继续高声稟报:“范总管有令!他已亲率十万大军,改道西进,直扑甘肃、寧夏!为大可汗,烧开西边这锅水!”
朱权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城下那五万杀气腾腾的铁骑,又听到范统那石破天惊的西进计划。
一个从北平正面硬撼!
一个从西域侧翼偷家!
这是何等疯狂,又何等大胆的手笔!
他再看向朱棣,那眼神已经变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四哥,充满了骇然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