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车轮声!
成百上千的车轮,碾压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却让人心安到想哭的轰鸣。
车辙深陷,光听这动静就知道,车上装的玩意儿有多离谱!
“快!快让开道!”
张英压著嗓子,指挥士兵清空道路。
第一辆大车驶到眼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上盖著厚厚的油布,可那股子久违的、纯粹的米香味,混著肉乾的咸香,还是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是新米!是肉乾!
不是朝廷发下来那些混著沙子和霉味的陈谷烂米!
队伍最前方,宝年丰像一尊移动的铁塔,骑著战兽。
他没穿鎧甲,怀里抱著一个巨大麻袋,脸整个埋在里面,发出满足的、野兽般的“呼嚕”声。
麻袋里,是亚朵亲手做的风乾肉条。这货啃了一路了。
“王爷!王爷!到了!都到了!”
张英衝进洞內,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朱棣站在中央,负手而立,身影在摇曳的火把下,拉得又长又直。
他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开箱!”
朱棣一声令下,几名亲卫立刻上前,用撬棍“哐当”一声,撬开最近的一只木箱。
箱盖打开。
没有金光,没有珠光宝气。
满满一箱,洁白如雪的新米,浓郁的米香瞬间炸开,瀰漫了整个空旷的库房。
宝年丰眼睛“噌”地就亮了,扔掉怀里的肉乾,一个箭步衝过去,抓起一把米就往嘴里塞。
“唔……香!真香!”他含糊不清地叫著,脸上是乾饭人最纯粹的幸福。
朱棣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
他又指向另一排箱子。
“开!”
“哐!哐!哐!”
数十只箱子同时打开。
这一次,没有米香。
而是一股足以闪瞎所有人鈦合金狗眼的金色光芒!
金砖!
成色十足的金砖,像不要钱的砖头一样,整整齐齐码满了几十个大箱子!
金光与火光交织,把库房內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了一片金色。
所有人都傻了。
这辈子,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轮到我们了?
“咕嚕……”
宝年丰看著那堆金山,吞了口唾沫,低声盘算著:“这……这得能买多少只烧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