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护卫们瞬间拔出兵器,將中间那辆最华贵的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车队前方十丈处。
数百名緹骑,黑甲,黑马,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蒋瓛策马而出,他没有绕任何弯子,声音冷硬。
“奉陛下口諭,请燕王妃交出饕餮卫所用之药,救治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车队护卫们面面相覷,神情紧张。
他们知道饕餮卫,但药是什么东西,他们並不清楚。
“王妃在此,不得放肆!”护卫头领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蒋瓛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盯著那辆马车。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徐妙云从车內走出,她身著一袭素色宫装,未施粉黛,面容平静。
她看了一眼对面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目光没有半点波澜。
“蒋指挥使。”她开口,声音清越,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饕餮卫多年未扩军,药剂早在多年前就已用尽。范將军本人远在西域征战,也並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的,本宫隨身,並无此物,如诺蒋指挥不信,可进行搜查。”
她的话说得清晰,直接,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蒋瓛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盯著徐妙云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饕餮卫多年未扩军是事实,范统在西域也是事实。
他总不能把燕王妃绑回京城,严刑拷打。
空气,凝滯了。
许久,蒋瓛收回目光,一勒马韁。
“叨扰了。”
他扔下三个字,调转马头,带著数百名緹骑,如来时一般,风驰电掣地离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护卫头领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徐妙云重新坐回车內,放下了车帘。
这时,后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走下来一名身穿黑色僧袍的僧人。
姚广孝走到徐妙云的车窗边,看著应天府的方向,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太子,怕是要天命已尽了。”
徐妙云在车內,没有出声。
姚广孝继续说道:“国本动摇,於王爷而言,是危,也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