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德国盟友秘密提供给关东军的尖端试验装备。
在望远镜那幽绿色的视野里,废弃船坞里那些青帮打手的体温轮廓,清晰地呈现出来。
“课长阁下,袁文会的货和人都在那里了。”
站在一旁的特高课行动队长低声匯报导。
“我们已经完成了外围合围。水面上,两艘装有机关炮的內河巡逻艇也已经在下游两公里处待命。袁文会那艘插翅难飞。”
“不急。”
松本琴江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赵先生,你怎么看?”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默默拨动佛珠的赵子琛。
赵子琛推了推玳瑁眼镜,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自作聪明的精光。
“袁文会是个诱饵,那十吨紫铜也是诱饵。陈墨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袁文会筹集紫铜,然后在交易时製造混乱,趁机劫走物资。”
赵子琛的分析听起来无懈可击。
“但是,陈墨面临著一个死局。十吨重的紫铜,他没有车队,没有船只,他怎么运走?”
“所以,他一定会来劫袁文会的那艘船。”
赵子琛下了定论。
“他的人一定已经潜伏在船坞周围。只要我们等到陈墨现身,或者等到所谓的『卖家出现,再一网打尽。不仅能收缴紫铜和黄金,还能把中共在天津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松本琴江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松本琴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精工手錶。
“子时已过。陈墨是个守时的人,如果他要动手,就在这几分钟內了。”
……
冷风如刀。
废弃船坞西侧,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废弃龙门吊,犹如一具生锈的钢铁骨架,孤独地矗立在海河边。
在龙门吊最顶端的驾驶室內,风从四面八方漏进来,气温低得能把人的血液冻僵。
林晚趴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身体犹如一块被固定在岩石上的苔蘚,一动不动。
她的右眼紧紧贴在莫辛纳甘步枪的瞄准镜护目圈上,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微弱的频率。
距离她进入狙击阵地,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极度的严寒让她的手指有些僵硬,但她的意志力却像钢铁般坚韧。
在这个高度,她拥有俯瞰整个大沽口船坞的绝佳视野。
她能清晰地看到袁文会那张因为焦躁而扭曲的脸,也能看到滑道尽头那艘装满紫铜的驳船。
但她的枪口並没有指向袁文会。
对於一个顶尖的狙击手来说,最危险的敌人,永远是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同行和指挥官。
她的十字准星,在船坞周围的几个可疑制高点和外围的黑暗地带缓慢地、不知疲倦地游移著。
“先生,十分钟了。你们到了吗?”
林晚在心里默默地念著,胸前那枚银锁贴在皮肤上,传递著一丝冰冷的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