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要是真有兴趣,今晚我做东,把那小唱叫出来,陪太君喝两杯?”
宫本中尉捏著那块手帕,闻到那股廉价的香水味,眉头嫌恶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王世荣没有说真话。
可他也没有证据。
而王世荣是天津卫举足轻重的黑帮头目,在没有松本琴江的直接授权下,他不能隨便抓人。
“搜!”
宫本中尉一把推开王世荣,对著手下的宪兵挥了挥手。
“所有的角落,仔细地搜!”
半个小时后。
日本宪兵几乎把茶楼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后厨的水缸都捅了三遍,依然一无所获。
那扇通往胡同的暗窗做得很隱蔽,外部看起来只是一堵承重墙的装饰面,除非把墙砸了,否则根本看不出破绽。
“收队。”
宫本中尉阴沉著脸,带著人走出了茶楼。
王世荣站在大门口,看著日本宪兵的卡车远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两杯残茶,虽然被他用谎言糊弄过去了。
但在松本琴江那里,这笔帐绝对已经记在了他的头上。
“堂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阿全凑上来,小声问道。
“传令下去。”
王世荣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南市所有堂口的兄弟,把眼睛都给我放亮了。”
“最近三天,不管是谁在打听西药或者是紫铜的消息,立刻报给我。另外,准备五根小黄鱼,给巡捕房的赵探长送去。就说是我王某人压惊的茶水钱。”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陈墨交代的那个“饵”撒出去。
只有把水搅浑,才能掩盖底下那条正在游动的真龙……
与此同时,法租界地下管网,主排污干道。
这里的空气几乎是不流通的。
厚重的水泥穹顶上,掛满了倒悬的钟乳石状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