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已经有些发黑,但上面的麒麟送子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锁的边缘被磨得很光滑,显见是被人经常摩挲。
这是林晚母亲的遗物。
是林晚硬塞给他的,那时她红著眼眶,倔强得像头小牛犊。
她说,这是护身符,能保平安。
陈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锁。
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四年了。
这段时间来,这枚银锁就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一直躺在这个太行山脚下的小破店里,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你回来了。”
“这东西,完璧归赵。你没让我把它埋了,你也没让这太行山失望。”
王站长把银锁放在陈墨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陈墨紧紧攥著银锁,稜角硌得手心生疼。
这疼痛让他感到真实。
他转过身。
林晚正站在阴影里,半张脸隱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东西。
她的嘴唇紧抿著,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握著枪、杀人不眨眼的手,此刻却无处安放,在身侧微微蜷缩著。
陈墨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屋里很静,只有油灯爆裂的轻微声响。
“林晚。”陈墨轻声叫她的名字。
林晚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我答应过你。”
陈墨摊开手掌,银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只要我活著,我就把它带回来给你。”
“我做到了。”
林晚看著那枚银锁,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它的每一处纹路。
那是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也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寧的东西。
以前,她把它给了陈墨,是把命交给了他。
现在,他还给了她,是告诉她:命还在,人还在,家还在。
林晚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触碰那枚银锁。
“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了,试图控制住自己。
却终於没能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