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通电可能性,百分之八十。”
马驰用冻僵的手,艰难记录。
每一个数字,都是將来少死一个人的筹码。
两个小时后。
太阳偏西。
探照灯亮起,粗大的光柱在雪原上扫过,像一把把惨白的光剑。
“撤。”
陈墨合上本子。
关节一动,全在响。
“看清楚了吗?”
“清楚。”马驰咬牙,“硬得很。”
“不好啃,也得啃。”
张金凤繫紧裤腰,“不然这冬天,真就喝西北风了。”
三人顺著河床背阴面退去。
动作轻慢,像雪地里归巢的土拨鼠。
陈墨走在最后。
翻过河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幕下的龙首原,灯火通明。
钢铁与冻土结合,竟生出一种诡异而冰冷的美。
那是死亡的形態。
“高桥由美子。”陈墨在心里念。
“你造了个很硬的壳。”
他的手,摸到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黑色棋子。
“但你忘了——水结成冰,会膨胀。”
“那种力量,能撑裂钢铁。”
“我们就是水。”
风雪掩盖了脚印。
荒原重归死寂。
只有那座基地,如墓碑般,矗立在凛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