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往三號库搬!”
“把通风口堵严实了!別让潮气进来!”
“这麦子还没干透,得摊开了晾!”
王成政委指挥著眾人。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陈墨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那把从高木信一那里缴获的匕首,在地上画著什么。
沈清芷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刚煮熟的玉米棒子。
“尝尝新下来的,甜著呢。”
陈墨接过玉米,咬了一口。
確实甜。
那种带著浆汁的甜味,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把心里的苦都冲淡了几分。
“外面情况怎么样?”他边吃边问。
“还行,鬼子的巡逻队虽然密,但咱们的人都在暗处。除了几个倒霉的碰上了狼狗,大部分都把粮食运回来了。”
沈清芷在他身边坐下,也不嫌地上脏。
“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我截获了鬼子的电报,高桥那个女人,好像要放火。”
“放火?”
陈墨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她是想烧青纱帐,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火攻。”
陈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女人玩火可是一把好手,他们在她手中也吃了不少亏。
而且秋天的青纱帐,乾燥,易燃。
一旦起火,不仅这剩下的庄稼保不住,藏在里面的人也得被烧死。
不得不说,这是一招毒计,既高效又直接解决问题。
“她想烧,那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陈墨几口把玉米啃完,把棒子芯隨手扔在一边。
“咱们不能光顾著收。”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得给她找点事做,让她顾不上放火。”
“你想干什么?”沈清芷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破坏交通线。”
陈墨指著地上的地图。
“交通线一直是鬼子的生命线,鬼子的抢粮队,靠的是汽车。汽车靠的是公路。”
“咱们把路给它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