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等他的同伴將她逼出来。
突然,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觉,从他的后颈处升起。
那是常年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特有的一种预警本能。
有人!
在后面!
“鬼眼”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想要翻身,手中的狙击枪试图调转枪口。
但,晚了。
一只冰凉的手,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悄无声息地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著,一把锋利的短刀,从他的左侧肋骨缝隙里,毫无阻碍地捅了进去。
这一刀太狠,太准。
直接刺破了心臟,又顺势一搅。
“唔……”
“鬼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这个杀他的人,就像是一团空气,凭空凝聚在了他的身后。
陈墨冷漠地看著,怀里渐渐停止挣扎的日本狙击手。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拔出刀,在那具还在温热的尸体上擦了擦血跡。
然后,他捡起那支掉落在地上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看向了那棵老柳树。
树洞里,露出一角灰色的军装。
那是林晚。
她还在。
陈墨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急著现身。
因为陈墨知道日军不可能单独行动,最少的是两人结伴,標准三人小队。
陈墨轻轻地扣动了扳机,但没有击发。
他在等。
等那两只狼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
林晚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按照刚才的节奏,那两个包抄的鬼子应该已经开枪压制了才对。
为什么突然没动静了?
难道是陷阱?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左侧的高粱地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