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喊“板载”,不拼刺刀,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影子,附著在光线和阴影的夹缝里,无声无息地收紧包围圈。
林晚慢慢地收回那块小镜子。
镜面上有一道裂纹,那是刚才一颗子弹擦著边缘飞过时震裂的。
就差那么一寸,碎的就不是镜子,而是她的手。
“三个。”
她在心里默数。
左边两点钟方向,大概一百五十米,有一桿枪。
右边四点钟方向,两百米,还有一桿。
最要命的是正前方那个,一直没露头,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他就在那儿,像是一条盘在树根底下的毒蛇,冷冷地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林晚知道,自己不能硬拼。
论枪法,她不输任何人。
但论这种像鬼魅一样的围猎战术,她毕竟还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她得退。
可是往哪儿退?
身后是一片开阔地,要是退出去,那就是活靶子。
林晚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土包上。
那是个坟包,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中间有一棵歪脖子老树。
树干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半边黑黢黢的树洞,像个张著嘴的骷髏头。
那是唯一的掩体,也是唯一的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微微下压。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之前缴获的九七式手雷。
但她並没有直接拉环,而是用一根细线拴在了拉环上。
然后將手雷轻轻地放在了身边的草丛里。
这是个简单的诡雷。
做完这一切,她猛地抓起一把泥土,朝著左侧狠狠地扬了出去。
“哗啦!”
泥土打在高粱叶上,发出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