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叶子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沙沙”的如涛声响。
那日军小队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抬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五名日军瞬间散开,半蹲下身,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林晚藏身的这片高粱地。
“出来!”
那小队长用生硬的中国话喝道,声音中透著一股內力般的穿透感。
林晚心中冷笑,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对方並没有发现她。
对方只是在试图將她炸出来。
那小队长见没有动静,眉头微皱。
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在鞋底磕了一下,却並未扔出,只是捏在手里,眼神阴鷙地盯著前方。
他知道这青纱帐里肯定藏著人。
就在这时,一只野兔受了惊,突然从路边的草丛中窜出,朝著高粱地深处奔去。
“八嘎。”
那小队长轻骂一声,紧绷的神经似乎鬆弛了半分。
原来只是畜生。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机会!
林晚心头一动,却並没有直接扣动扳机。
此时依旧起风,高粱叶遮挡视线,现在並非出手的最佳时机。
她在等一个机会。
又过片刻,一阵疾风从西北方向捲来,压得高粱杆齐齐向东南倾倒。
就在那漫天绿浪分开的一剎那。
那小队长头盔下的后脑勺,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林晚的枪口之下。
便是此时!
林晚屏气凝神。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这天地间的一缕风,这高粱地里的一株草。
她手中的枪,也不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她手臂延伸出去的一截指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並未如惊雷般炸裂,反倒像是琴师拨断了一根紧绷的琴弦。
子弹破膛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裹挟著必杀的意念,瞬间跨越了百步之遥。
那日军小队长正欲转头,忽觉眉心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