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摆著一盘刚刚下到一半的围棋。
棋盘是上好的楠木。
棋子是温润的云子。
而他的对面坐著的是松平梅子。
她正蹙著眉看著眼前这盘,陷入了死局的棋。
她的那条“大龙”,被陈墨用几颗看似不经意的閒子,不动声色地分割,包围。
早已进退失据,只剩下苟延残喘。
“我输了。”
良久,她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心服口服的苦笑。
“你的棋下得,真好。”
“看似步步退让。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
“梅子小姐,过奖了。”
陈墨也笑了,將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比你更懂得捨得的道理罢了。”
“有时候舍掉一些,看似重要的边角。”
“为的是吃掉对方,那条最肥的大龙。”
他的话一语双关,像是在说棋,也像是在说別的一些什么。
松平梅子看著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深邃的黑色的眼睛。
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半拍。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曖昧时。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法国医生。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白大褂的日本籍助手。
是小野寺信派来“照顾”陈墨的。
“顾先生,”法国医生,看了一眼手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该,吃药了。”
陈墨点了点头。
他对著松平梅子,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关係。”
松平梅子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角。
“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在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日本医生,擦肩而过时。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