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您是我的恩师,也是我在北平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所以,我只能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词句。
“这次去天津,明面上是去开会。”
“但实际上……”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汪署长想让我替他去办一件私事。”
“私事?”
“对。”陈墨点了点头。
“一件关於海军的『买卖。”
海军。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就打开了小野寺信这个陆军技术官僚所有的好奇心和警惕心。
“博士,您久居实验室,可能对外面的一些事情不太清楚。”
陈墨开始不动声色地拋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鱼饵。
“我听说,海军在塘沽的那个化学兵器研究所,最近从德国新到了一批宝贝。”
“有最新的光化学反应设备,还有几十公斤的高纯度铂金催化剂。”
铂金催化剂!
小野寺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作为一个顶级的化学专家,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那是进行高级有机合成,特別是製造某些更复杂的毒气和炸药时必不可少的核心材料!
是连他都眼馋了好久却始终申请不下来的战略物资!
“汪署长和海军那边的几个管后勤的大人物有些私交。”
陈墨继续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道。
“他想借著这次开会的机会做中间人,把这批宝贝从海军的手里买过来。”
“然后再高价卖给我们陆军有需要的部门。”
“比如,”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小野寺信,“比如我们。”
小野寺信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有些急促了。
“所以,”陈墨摊了摊手。“……您看,我能不去吗?”
“这既是汪署长的命令,也是关乎到我们自己未来研究的大事啊。”
“我这次去,就是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去帮汪署长『验验货。”
“顺便也探探海军那边的口风和底价。”
“只要这笔买卖能谈成,到时候別说是铂金催化剂,就是他们整条生產线,我们都有可能给它搬回我们北平来!”
这番充满了利益共享和宏伟蓝图的画饼,彻底击碎了小野寺信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
他看著陈墨的眼神不再是简单的欣赏了,而是一种看待最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的灼热的光。
“原来是这样……”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可是你走了,我们这里的实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