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討厌的就是有老鼠,在身边晃来晃去。”
“一不小心会污染了宝贵的实验材料。”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戏台下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锣鼓声。
灯光暗了下来。
大戏开场了。
舞台上扮演著虞姬的名伶,凤眼含威,声若鶯啼。
一招一式,一顰一笑,都美得令人心醉。
將那个即將要与自己的英雄,生离死別的千古美人演得活了过来。
陈墨却无心看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上。
他有种感觉,在包厢外那厚厚的天鹅绒的门帘后面。
至少有两个呼吸悠长日本武道高手在守护著。
而在对面的和楼下的几个包厢里。
也同样有数道警惕的目光,在有意无意地扫向他们这里。
这里不是戏院,是一个比琉璃厂水更深,也更凶险的名利场和修罗场。
陈墨也看到了松平梅子的不专心。
她虽然眼睛看著舞台,但她的心思显然也不在,那出被唱了千百遍的悲欢离合之上。
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地划著名手中那冰冷的水晶酒杯的杯壁。
发出一阵阵极其轻微的,却又充满了烦躁和不安的声响。
她像一只被关在华丽金丝笼里的金丝雀。
虽然拥有著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切。
但却並不快乐。
陈墨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他和她其实是一样的人。
都不过是这个身不由己的该死的时代里,被命运的丝线所操控可怜的棋子罢了。
唯一的区別是,他至少还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
而她可能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陈墨心中感慨万千时。
舞台上那出盪气迴肠的大戏,也终於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西楚霸王英雄末路!
虞姬拔出了项王腰间的宝剑,在那悲壮的充满了诀別意味的京胡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