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还是一天?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世界里。
时间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突然。
“轰隆隆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的、却又让整个地下河道,都为之剧烈颤抖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巨大轰鸣!
从他们身后那片遥远的黑暗的深处,传了过来!
皮筏子被一股,从水下传来的巨大的衝击波猛地向上掀起!
差点將所有人都掀翻到那冰冷的河水里去!
头顶上无数的碎石和钟乳石,簌簌地落下如同一场来自地狱的石雨!
所有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林晚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著身后那片传来巨响的黑暗。
那张一直如同冰雕般,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上。
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滚烫清澈的泪水。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是地震。
也不是山崩。
那是他的先生。
为他们送行最后的烟火。
也是他为自己奏响最后的礼炮。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柄三棱刺刀。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將它深深地插进了,身下那艘皮筏子的木板之中。
“……先生……”
她跪倒在,那柄如同墓碑般矗立著的刺刀前。
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撕心裂肺的,如同幼兽般的悲鸣。
“我等你……”
两天后。
在太行山另一端一个同样隱蔽的山谷的出口。
一艘破烂不堪的,几乎快要散架的皮筏子,载著十几个同样是形容枯槁,如同野人般的倖存者。
终於衝出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