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违抗命令的决定。
她换上了一身最便於行动黑色的夜行衣。
从床下拿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带著消音器的手枪。
然后,像一只黑色的灵猫。
悄无声息地从公寓的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了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另一边,中共南方局,秘密联络点【博文书店】
书店,早已打烊。
二楼那间同样是只点著一盏昏暗檯灯的房间里。
周先生正和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沉稳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的中年人下著围棋。
“都……安排好了?”
周先生落下了一颗黑子。
声音依旧温和。
“都安排好了。”
“我们的人已经在外围,布下了三道观察哨。可以確保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將今晚別墅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中年人是中共在重庆地下情报网的总负责人,代號“老农”,他落下了一颗白子回答道。
“军统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奇怪。”老农皱了皱眉,“根据我们的內线报告,高阳那个重庆站的杀神,今晚的行动只带了不到十个心腹。而且都是从他原来在上海的老部下里调过来的。重庆站本地的人一个都没用。”
“哦?”周先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睿智的光芒,“看来,这戴老板手底下,也不太平啊。”
“他这是既要钓汪偽的鱼。也想顺便清一清,自己家池塘里那些不听话的鱼啊。”
“那……我们需要,介入吗?”老农问道,“陈公博虽然是汉奸。但他活著对我们,或许更有价值。可以通过他牵制军统內部的一些顽固派。”
“不。”
周先生摇了摇头。
又落下了一颗黑子,那颗黑子刚好落在了白子那条“大龙”的“眼”位之上。
瞬间就將整盘棋的局势,彻底逆转。
“今晚,我们不做渔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只做那个安安静静看戏的观眾。”
“因为真正的好戏,往往不是鱼是怎么被钓上来的。”
他看著棋盘上那条被他一子屠龙的白子。
缓缓地说道:
“而是看那个自以为是的渔夫。最后是如何被他自己下的饵,给活活地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