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第二支。
他站起身。
对著赵长风,这个比他还大了几岁的抗联团长。
郑重地敬军礼。
赵长风也挣扎著,站起身,回了一个同样標准的军礼。
“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独立二团,团长赵长风。”
“向一二九师的同志们报到。”
他的眼圈红了。
两个不同战场,却为了同一个信仰而战的灵魂。
在这一刻完成了,他们歷史性的交匯。
初步的信任,建立起来了。
但更深层次的融合却依旧,充满了障碍。
当天晚上在窑洞外,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旁。
陈墨和赵长风进行了一次长谈。
赵长风向陈墨讲述了,他们在东北那片冰天雪地里所经歷的一切。
他讲了杨靖宇司令,是如何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带著他们跟几十倍於己的日偽军周旋。
讲了那些寧死不降,在弹尽粮绝之后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战友。
也讲了,那些因为叛徒的出卖而被成建制消灭的兄弟部队。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陈墨能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读出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愴和伤痛。
而陈墨则向赵长风,介绍了他们在华北平原上,这种全新的战爭模式。
他拿出了那张,早已被他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冀南平原敌我態势图。
他向赵长风,解释了什么叫“根据地”,什么叫“群眾基础”……
赵长风听得很认真。
他时而点头。
时而又紧锁眉头。
他被陈墨口中,那个军民一家、官兵平等的新世界,所深深地吸引。
“陈教员,”他最后,提出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是粗人。大道理,俺们不懂。我们只知道,杀鬼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你说的那些发动群眾,建立政权……我们不会。也做不来。”
“没有人,天生就会。”
陈墨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你们缺的不是本事。而是学习的机会,和一个能让你们,安下心来学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