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风,看著这一切。
只见他们熟练地从日军的尸体上收缴著武器弹药,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早已牺牲了的抗联战士的遗体,抬到一起用军大衣轻轻地盖上。
看到一个背著红十字药箱的年轻卫生员,跑到白琳身边,跪下身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熟练的手法,开始为她检查伤口。
他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终於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敌人。
而铁牛在安排完一切后,才走到了赵长风的面前。
他没有问对方的来歷。
只是看著赵长风那条,还在不断流血的胳膊,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了一卷虽然粗糙,但却很乾净的白色的纱布,和一小瓶装著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递了过去。
“俺们队长说了,先处理伤口。剩下的事,等回去了再说。”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河北农村特有的质朴的味道。
赵长风,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那捲金贵的纱布。
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他手下这群,从白山黑水里一路血战过来。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友军的不设防的温暖了。
而所谓的“回去”,是指回到一个距离战场,不到五里地的一个早已被废弃了的烧砖的窑洞里。
这里就是陈墨这支破袭小队的,临时的藏身之所。
当赵长风被两个八路军战士,搀扶著走进这个虽然简陋,但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在角落里点著一盏用汽油做燃料的马灯的窑洞时。
他再次被眼前这支陌生的八路军的“富裕”程度,给深深地震撼了。
窑洞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伤员。
每一个伤员的身上,都盖著一件乾净的日军的军大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和草药混合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年轻人,正带著两个年轻的卫生员有条不紊地,为伤员们处理著伤口。
他们的手法专业得,让赵长风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老兵,都感到汗顏。
他们有锋利的手术刀和镊子,用来取子弹。
甚至对一些伤势特別严重的伤员,侯德榜还会,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点点金贵的磺胺粉末,撒在伤口上。
白琳也被安置在了一个,铺著乾净乾草的角落里。
侯德榜亲自为她,处理了肩膀上的枪伤。
他甚至,还用带著弯鉤的缝合针小,將她那翻卷的伤口,一层一层地,仔细地缝合了起来。
最后还给她,打了一针同样是闻所未闻的破伤风抗毒素”。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