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陈……陈参谋……”
阿贵的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我不是什么参谋。”
陈墨摇了摇头,他走到阵地的最前沿,看著山下,那片正在集结的黑色的人潮。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无比坚定。
“我和你们一样。”
“只是一个不想死的华夏人。”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最后剩下的不到十个残兵。
陈墨知道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用竹筒和几根细铁丝做成的,简陋却又充满了奇异美感的小玩意儿。
是一架小小风车。
是的他在来的路上,閒暇时为林晚做的。
他將风车插在了阵地的最高处。
山风,吹过。
风车开始“呼啦啦”地迎风转动。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焦土之上。
那小小的转动的风车,像一个不知忧愁的孩童的笑脸。
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却又充满了一种顽强生的希望。
“等我们,打完了这一仗。”
陈墨看著那旋转的风车轻声说道。
“我们就回家。”
“回家种地,娶婆姨,生娃。”
“然后给我们的娃,也做一个这样的风车。”
“告诉他们,他们的爹当年是怎么把,那些想抢我们家园的狗日的给打跑的。”
倖存的士兵们都呆呆地,看著那架风车。
看著它在那片灰色的黎明中,不知疲倦地旋转著。
他们那双早已麻木的眼睛里,渐渐地重新有了一丝光。
可就在这时。
山下响起了尖锐的军官的哨声。
日军的总攻开始了。
“弟兄们!”
阿贵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扔掉了手中的工兵铲。
从地上捡起了,他连长那把沾满了血的大刀。
然后他对著身后,那些同样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弟兄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丟那妈!顶硬上!”
他用他那早已沙哑的粤语,发出了最后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