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我们连二环都出不去。只有走地下水网和废弃地铁线,我们才能赶在赵建国之前,到达东、西、朝、阜四个城门的地下水眼。”
姜尘转头看向瞎爷,“瞎爷,您这里有没有通往地下的后路?”
“有!”
瞎爷没有任何迟疑,他走到供奉无字牌位的金丝楠木桌前,用力將牌位向右侧一拧。
“轰隆隆……”
供桌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更加深邃、散发著刺鼻铁锈味和机油味的钢铁通道。
“这是当年防备核打击挖的三线人防工程,废弃三十年了。从这里下去,能直接连通二环下方的废弃地铁隧道。你们顺著隧道往东走,第一个节点就是东直门水眼!”
瞎爷站在通道入口,却没有往下走的意思。他转过身,那只独眼看著姜尘,眼神中透著一股悲壮的决绝。
“瞎爷,您不走?”姜尘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走地下,总得有人在上面製造点动静,把赵建国这群疯狗的注意力给引开。不然,你们就算下了隧道,也逃不出热红外生命探测仪的追踪。”
瞎爷从破烂的长衫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的龟甲罗盘,以及一把生锈的钦天监製式长刀。
“老头子我在这地下窝囊了五十年,连阳光是什么顏色都快忘了。”
瞎爷仰起头,看著头顶上方那片代表著地面的黑暗。
“今天,我也该去会会赵建国那个欺师灭祖的小辈,替我钦天监惨死的三百同袍,討一笔血债了。”
“瞎爷!”姜尘上前一步。
“滚下去!別让老头子我的一番心血白费!”
瞎爷猛地一挥手,一股极其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罡气,直接將姜尘和金牙三推入了那条漆黑的钢铁通道之中。
隨后,瞎爷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身旁的自毁机括。
“轰隆——”
厚重的钢板从天而降,將防空掩体与那条逃生通道死死地隔离、焊死。
黑暗的隧道中,只剩下姜尘和金牙三两人。
姜尘死死地捏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冰冷的铁轨上。但他没有回头去砸那扇不可能砸开的钢门。
因为他听到了。
头顶上方十五米的地面上,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装甲车履带声和內务科特勤的破门声。
以及,瞎爷那苍老、却犹如龙吟般穿透地层的悲歌:
“钦天有令,死守国门!妖邪入京,杀无赦——!!!”
“走!”
姜尘深吸了一口气,將眼眶里的温热强行逼退。他提起惊雷剑,转身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废弃地铁隧道中。
“去东直门!开始布阵!”
赵建国,这笔血债,我会用九天神雷,连本带利地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