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陈旧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但这平房里的温度,却比外面那零下四十多度的风暴要好上太多了。
“快把车上的物资搬进来!”姜尘招呼了一声,转身將老菸袋背进了屋里。
这间平房的面积不小,看起来像是当年的大通铺和会议室的结合体。墙壁上还贴著几张褪色的七十年代宣传画,角落里堆著几个生锈的铁皮炉子和散落的军绿色行军床。
蓝灵迅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將防风帐篷支了起来,把老菸袋安置进去,隨后又点燃了一个小型的固体燃料炉。
昏黄的火光亮起,终於驱散了屋子里的一丝死寂与阴寒。
“呼……活过来了,胖爷我这双腿刚才都快没知觉了。”胖子把两大包物资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一个生锈的铁皮弹药箱上,大口地哈著暖气。
“別大意。这里荒废了五十年,谁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姜尘打起手电筒,开始在这个废弃的兵站里巡视。
房间的后半部分是一排被木板钉死的木门。姜尘走到第一扇门前,用惊雷剑的剑柄用力敲了敲,里面传出空洞的回音。
他手腕一抖,剑锋直接挑开了腐朽的木板。
“吱呀——”
门开了。
手电光柱扫过房间,姜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胖子,带傢伙过来!”姜尘压低声音喊道。
听到姜尘语气里的寒意,胖子立刻端著霰弹枪跑了过来:“大哥,怎么了?有活物?”
“没有活物。”姜尘侧开身子,將光柱打向房间的中央。
“嘶——”胖子看清里面的景象,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似乎是一个小型的资料室或者办公室。但此刻,在房间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前,竟然坐著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件七十年代特有的老式军大衣,头上戴著带护耳的棉帽子,保持著一个伏案写字的姿势。
但这绝对不是活人。
因为极度的严寒,这具尸体並没有腐烂,而是被冻成了一具极其完美的“冰尸”。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手电光下闪烁著惨白的光芒。
“这……这都冻成冰棍了。”胖子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走上前,“这是当年科考队的人?怎么没撤走,活活冻死在这儿了?”
姜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具冰尸的手。
那具尸体戴著一双厚厚的帆布手套,右手正握著一支钢笔,笔尖停在一个翻开的日记本上。
姜尘走上前,用惊雷剑的剑尖,轻轻挑开了那具尸体右手的帆布手套。
“啪嗒。”
冻得僵硬的手套掉落在地。
当看清那只手的瞬间,饶是姜尘早有心理准备,心臟也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在那具冰尸青灰色的手掌心正中央,赫然裂开著一道长达三厘米的暗红色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