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指著青铜门的缝隙。
哪怕那扇门依然紧闭,但在这天崩地裂的震动中,门缝处依然溢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苍白色的雾气。
仅仅是看了一眼那雾气,三人就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了一股想要跪拜、甚至是自我毁灭的恐怖威压。
那就是姜家三代人一直在寻找的“终极”吗?
“不能开。”
姜尘死死盯著那扇门,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绝对不能开。里面的东西如果出来,別说我们,外面的世界都会变成炼狱。”
爷爷用命守了五十年,他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那咱们往哪跑?!”胖子急得跳脚,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著他的头皮砸在旁边,“天上掉石头,地下是青铜门,咱们被包饺子了!”
“水!”
姜尘敏锐地听到了在隆隆的塌陷声中,夹杂著一丝极其隱秘的水流声。
那是巨蛇挪开后,地下原本被堵塞的水眼破裂发出的声音。
“门底下有一条暗河!”
姜尘指向青铜门边缘一处塌陷的裂谷,那里正喷涌出大量的黑色地下水。
“深呼吸!跳!”
没有任何犹豫。
在整座古格地下遗址彻底崩塌、无数巨石將那扇青铜巨门再次掩埋的前一秒。
姜尘一手抓著胖子,一手抓著蓝灵,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那条冰冷刺骨、通向未知黑暗的地下暗河之中。
……
“哗啦——”
不知道在刺骨的水流中翻滚了多久,久到肺部的氧气几乎耗尽。
三人终於被一股巨大的水流衝出了暗河,重重地拍在了一片长满青苔的乱石滩上。
刺眼的阳光,透过头顶一条狭长的峡谷裂缝,笔直地照射在他们的脸上。
风声呼啸。
那是属於阿里高原上特有的乾燥烈风。
“活……活下来了……”胖子呈大字型躺在石滩上,看著那一线天般的蓝色天空,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尘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胸口。
全家福照片、生锈的洛阳铲、还有那颗散发著温热的雮尘珠,都还在。
古格王朝的遗址,还有那条远古黑蛇、那扇神秘的青铜门,都已经永远地被埋葬在了数千米的地下。
这漫长而惨烈的虫谷与藏地之行,似乎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雮尘珠虽然压制了饕餮的诅咒,但那扇漏出白雾的青铜巨门,以及赵建国手里那张“掌心眼”的照片,都昭示著一个更大的漩涡正在成型。
“走吧。”
姜尘站起身,迎著峡谷里的风,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我们回北京。”
“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些一直在背后捣鬼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