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冰冷刺骨,却冲刷不掉三人身上那股浓烈的尸臭和胃酸味。
“咳咳……噗!”
王胖子像条搁浅的大白鯊,手脚並用地爬上岸边的碎石滩,翻身躺平,呈“大”字形对著天空大口喘气。
“活……活著……”
胖子举起一只手,挡住刺眼的阳光,透过指缝看著那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声音都在发颤,“以前总觉得这太阳晒得慌,今儿个怎么看著这么亲切呢?亲切得我想哭。”
“別在那煽情了。”
蓝灵也爬了上来,她浑身湿透,黑色的苗服紧紧贴在身上,头髮上的银饰也丟了一大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赶紧检查一下伤口。那胃酸虽然被稀释了,但还是有腐蚀性。別到时候皮都烂了。”
姜尘是最后一个上岸的。
他手里依然死死攥著那颗雮尘珠。
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流转著金色的晕彩,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当姜尘的手指触碰到珠子表面时,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掌心钻进经脉,原本在他体內躁动不安的那股“飢饿感”,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缩回了阴暗的角落里。
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数据分析。
也没有那个令人疯狂的“饿”字。
世界终於清静了。
姜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种久违的“做人”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大哥,这珠子……真能治你的病?”
胖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盯著那颗珠子看,“这玩意儿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啊,不就是个红玛瑙吗?顶多成色好点。”
“不仅仅是治病。”
姜尘把珠子收进贴身的防水袋里,贴著胸口放好。
“它是个『镇物。”
“它能压住我体內的那个东西。只要带著它,我就不用再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
说到“吃”字,姜尘的胃里一阵抽搐。回想起刚才在墓里生吞水银、撕咬尸体的画面,那种强烈的生理厌恶感终於涌了上来。
“走吧。”
姜尘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一阵虚弱感袭来。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之前那种超人的体能是透支生命换来的,现在肾上腺素褪去,疲惫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回车上。我们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
……
三天后。
昆明,某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
房间里烟雾繚绕,胖子正光著膀子,坐在床边狼吞虎咽地吃著一碗过桥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