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水。
紧接著,那些原本已经渗入他皮肤深处、难以根除的白色尸蘚根须,竟然在这雷声的震动下,纷纷从毛孔里钻了出来,隨后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样,枯萎脱落。
“这……”苏红袖看著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声波治疗?这雷声能杀菌?”
“不是杀菌,是『惊蛰。”
姜尘看著那些枯萎的尸蘚,眼神深邃。
“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
“雷声一响,万虫惊走。”
“这地下的东西,无论是尸蘚还是別的邪祟,都是阴寒之物。它们最怕的就是这种蕴含天地正气的雷音。”
“看来,三叔给老菸袋那块『听雷玉,就是为了让他找到这个雷声的源头,以此来压制体內的尸毒。”
“那这雷声是哪来的?”胖子喘著粗气问道,“总不能是地底下藏著个雷公电母吧?”
“听这声音的迴响……”
姜尘侧耳倾听,目光锁定了水银河的下游。
“雷声是从那边传来的。”
“而且,这声音里夹杂著金石撞击的脆响。”
“这不是天雷,这是机关。”
“走!顺著河走!”
姜尘背起老菸袋,此时老菸袋虽然还没醒,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带著两人沿著水银河岸边的岩石路,向下游摸去。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凌乱的脚印。
还有血跡。
姜尘蹲下身,沾了一点地上的血。
还没干,还是热的。
“天门的人。”
姜尘指了指前方,“他们在这里遭袭了。”
“遭袭?这里除了蝙蝠还有啥?”胖子紧张地握紧了喷火器。
“看这痕跡……”
姜尘指著地上的一道深深的抓痕,那抓痕直接在坚硬的岩石上犁出了三道沟槽。
“不像是野兽。”
“倒像是……从河里爬出来的东西。”
姜尘把目光投向那平静得诡异的水银河。
水银密度极大,浮力也极大,连铁块都能漂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