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
姜尘拔出惊雷剑,这把剑在极寒之地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剑身上的锈跡显得更加暗沉。
几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屋里並没有想像中的温暖,反而比外面还要阴冷几分。
正屋的灶坑里全是冷灰,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烧火了。
“老菸袋,你家里还有人吗?”姜尘回头问那个被胖子背进来的嚮导。
老菸袋此时迷迷糊糊的,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看屋里,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我是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既然没人,那西屋的炕上,为什么坐著个人?
姜尘的目光越过堂屋,死死盯著西屋那掛著门帘的门口。
透过半透明的门帘,隱约能看到一个黑影,正盘腿坐在炕头上,一动不动。
“朋友。”
姜尘手里的剑微微抬起,朗声道。
“借个火,行个方便。”
屋里一片死寂。
那个黑影既不回答,也不动弹。
“装神弄鬼!”
胖子把老菸袋放在椅子上,从腰间拔出工兵铲,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门帘。
“胖爷倒要看看,是哪个……”
胖子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大……大哥……”
胖子僵硬地转过头,脸色惨白,指著炕上。
“这……这也是纸人?”
姜尘和苏红袖快步走进去。
只见那冰凉的土炕上,確实坐著一个人。
但这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纸人。
这是一个“冰人”。
这是一个穿著厚厚皮袄的老太太,看年纪足有八九十岁了。她盘腿坐著,手里还拿著个菸袋锅子。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上面结满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双眼被挖去了,眼窝里塞著两团吸满血的棉花。
而在她的嘴里,塞著一张鲜红的纸条。
“这是……村口的刘神婆?”老菸袋在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嚇得浑身哆嗦,“她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出马仙,供奉胡三太爷的……她怎么死在我家炕上了?”
姜尘走上前,並没有去碰尸体,而是用剑尖轻轻挑出了那张红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用黑墨写著一行字,字跡潦草狂乱,透著一股癲狂:
“天门过路,生人迴避。”
“要想活命,供上人皮。”
“又是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