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胖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惨白惨白的人脸,正贴在他的肩膀上。被符火一燎,那张脸瞬间像纸一样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灰烬。
“纸……纸人?”
胖子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大哥,刚才那是纸扎人?”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姜尘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注视著前方。
黄纸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坳。
而在那山坳的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这棺材大得离谱,足有普通棺材的三倍大,通体用铁链捆绑,悬空架在四根粗大的木桩上。
而在棺材的四周,竟然站著两排花花绿绿的纸扎人。
这些纸扎人做得极不走心,惨白的脸上涂著两个圆圆的红脸蛋,嘴巴画成一条诡异的弧线,像是都在衝著姜尘他们笑。
它们手里拿著纸糊的锣鼓、嗩吶、引魂幡,组成了一支诡异的送葬队伍。
“这又是哪门子的风水局?”苏红袖看著那悬空的棺材,眉头紧锁,“悬棺不落地,这是要让死者永不超生,怨气不散啊。”
“不仅如此。”
姜尘指了指那四根木桩。
“那是槐木,鬼木之首。木桩上钉著『透骨钉,棺材上缠著『锁魂链。”
“这是有人故意把这紫金山的地气,都引到了这口棺材里。”
“他在……炼煞。”
姜尘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那两排原本静止不动的纸扎人,突然动了。
它们僵硬地抬起手,敲响了手里的纸锣鼓。
沉闷的鼓声,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紧接著,那个站在队伍最前面、扎著两个羊角辫的纸人童男,突然把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画上去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姜尘。
它张开那张画上去的嘴,发出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来者……何人?”
“为何……断我……成仙路?”
这声音沙哑、阴冷,带著一股浓浓的尸臭味。
“装神弄鬼。”
姜尘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罗盘往地上一插。
“胖子,黑驴蹄子伺候!”
“得嘞!”
胖子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恐惧了,从包里摸出一个黑黝黝的、已经在糯米醋里泡了十年的黑驴蹄子,抡圆了胳膊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