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心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没错,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她周身已环绕起密密麻麻的符箓。
数张符箓朝池岁岁、卫禾、周裕明身上贴去,更多的符箓则涌向洛清漪。
风、火、雷、水……各种属性的攻击从符箓中倾泻而出,还有不少符箓试图直接贴到洛清漪身上,但都被她一一斩落。
洛清漪以一敌四,竟完全不落下风。漫天剑气配合她飘逸凌厉的剑法,在四人之间辗转腾挪,甚至隐隐压着他们打。
打了半天,最终也没个结果。
毕竟看着阵势大,说到底还是同门切磋,谁也不会真下死手,最后也就池岁岁一人灰头土脸的,因为洛清漪盯着池岁岁在打。
不过按事后沈知心的说法,真是死斗,她们四个会被洛清漪轻易斩了,因为她一开始就可以选择逐一突破,而不用同时面对4人围攻。
晚饭时间,换了身衣服的沈知心坐在江鱼对面的沈知心问道:“今天看了我们四打一的切磋,对未来走什么方向有想法了吗?”
江鱼点了点头,道:“我想符阵双修。”
沈知心一愣,连难得下来与众人一起吃饭的洛清漪都有些迷惑的看着江鱼。
“虽然静尘峰在太玄门里代表符修一脉,但也不强迫弟子修符。”沈知心有些感动,又怕他勉强自己,“你不用有压力。”
“师姐想多了,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其实我这个人骨子里有些软弱,特别是要杀人的时候,容易狠不下心。所以我就想偏辅助的方向。我看符阵都有不错的辅助的能力,而且符阵相合也有不错的战力,保全自己不难。这样既能帮上忙,又不至于拖后腿。”
沈知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洛清漪则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
入夜,江鱼拿出了造梦器,他想试试这玩意儿好不好用。
江鱼眼睛闭上,意识沉入其中,再一睁眼,已站在了一处极为熟悉的地方——青岚山,第一次遇见洛清漪的山洞之中。
只是此刻,洞中空无一人。
系统送的造梦器果然不如墨子棠那面梦镜,梦境里处处透着一股粗制滥造的虚幻感:山洞顶上悬着一轮圆月,灵潭边莫名其妙多出一张书桌,洞口也消失不见了。
就在江鱼四下打量时,洛清漪出现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征兆,她就那么突兀地坐在了灵潭边的石台上,仿佛她一直都在,只是江鱼方才没看见,她将双腿浸入潭中,轻轻拨弄着,水纹一圈圈荡开。
与第一次相遇时不同,此刻的她没有身中淫毒,没有无法自制的喘息。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神色清冷,像一柄被月光洗净的剑。
“你又出现在我的梦里了。”洛清漪没有转过头,目光始终落在那轮虚幻的圆月上,语气与平日一般无二,冷冷淡淡的。
江鱼愣了一愣没有说话,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听她的意思,她很清楚自己在做梦,而且,自己似乎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梦中了。
“坐我身侧来。”洛清漪突然朝江鱼招了招手。
江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己。他索性放松了对身体的掌控,身体便像提线木偶般走向洛清漪,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洛清漪。
她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覆在他肩头,幽甜的体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江鱼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原来你不愿杀人吗?”洛清漪靠在江鱼的身上轻轻得说道。
“只是不喜欢。”江鱼说了第一句话。
“那你为何自告奋勇去杀王任之和小环。”
“当初我们不是讨论过吗?”江鱼解释道,“王任之是王氏嫡子,你们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我只是个二境的小透明,即便王家发现他是被杀的,也很难怀疑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
“而且……也正是因为亲手杀了他们,我才发现自己确实不喜欢杀人。就算他们该死,就算我必须杀他们,那种感觉……还是不好。”
洛清漪转过头,将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她一边抚摸,一边静静地端详着他。
此刻她的眼中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意,只有一种温柔的好奇:“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行事保守但不畏首畏尾,好色多情但不淫虐放荡,道德高尚但不优柔寡断,目光高远又能脚踏实地,不爱惹事又能承担责任,才情极高又能不失本心。”
我是这么优秀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