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带著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吸入口中,连肺腑都觉得沉了几分。
李天一在一株金源果树旁边坐下。
他取出那截金刚檀木。
此木在洗炼后,已褪去青碧之色,通体银白,触之冰冷,轻轻一弹,竟有金铁交鸣之声。
顏若曦布下聚灵阵。
金行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却不是柔和的匯聚,而是一道道如利刃,錚然有声,直直刺入阵中。
隨后他闔目,神识探入其中。
一探之下,眉心微跳。
金行灵材,最为刚硬。
不是拒人千里,而是根本不容他人近身。它有自己的锋刃,自己的锋芒,自己的稜角。
强炼,只会两败俱伤。
他没有选择没有强行突破。
他撤回神识,闭目静坐。
三息后,重新探入。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进入”金刚檀木的內部,而是將自己的法力凝成一线,沿著竹身表面的纹路,寸寸摹写。
不爭锋,只隨形。
一笔,两笔,百笔。
他用自己的法力,將那檀木本身的每一道天然纹理,都细细描过一遍。
不是炼化,是临摹。
不知过了多久。
那根金色檀木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抗拒,是鬆动。
李天一继续描摹,不急不躁。
直到某一刻,他描完最后一笔。
金刚檀木的纹理与他的法力纹路,完全重合。
金刚檀木骤然大亮。
那是一种清冷而锋锐的光,如月下寒刃初出鞘,又如秋水横空。
坚硬的木质缓缓软化,银白流光在表面流转,最终凝成通透的玉质。
旗面已经织好。
她指尖微颤,却仍稳当地將笔蘸满灵墨。
西方金闕白虎旗的旗面,是她以银蚕丝混入一只有著白虎血脉的虎妖遗骨研磨的粉末炼製,天生与金行灵力相契。
她落笔。
笔锋所过,法禁如霜花凝结,一道一道,冷冽而精准。
金行法禁最难绘製。
它不容半分偏差,一笔错,全盘废。
顏若曦呼吸放得极轻,手腕稳如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