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詹兆生从天而降。
他手中握著一柄短刃,刀光如匹练般斩向虎妖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虎妖侧头避过要害,但刀刃还是划过了它的肩胛,切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顺著皮毛往下淌。
它一爪拍向詹兆生胸口。
詹兆生身形急转,堪堪避开那一爪,但虎妖的尾巴却如同钢鞭般从侧面抽来,又快又狠,带著破风声——
砰!
詹兆生横刀格挡,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地时踉蹌了好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詹兄!”沈长盛抓住机会,长刀横斩,直取虎妖后腿。
虎妖转身,一爪拍在刀身上。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沈长盛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插进三丈外的泥土里。
“父亲!”
沈天波红了眼,抄起一把单刀就往上冲。
虎妖看都没看他一眼,尾巴隨意一扫,就像拍苍蝇一样把他抽飞出去。沈天波重重撞在山石上,后背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知觉。
“天波!”
沈长盛目眥欲裂,想衝上去,却被詹兆生死死拉住。
虎妖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盯著他们,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近乎人类的表情——
嘲讽。
“你们太弱了。”
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像是闷雷滚过天际,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沈长盛愣住了。詹兆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虎……会说话?
虎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齿缝间还掛著碎肉和血丝。
“你们以为,拿人命填、拿大炮轰,就能贏?”它迈开步子,缓缓走向沈长盛,每一步都带著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太天真了。”
它举起爪子,爪尖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砰!
一声近似於炮响的枪声炸开,在山谷中激起层层回音。
虎妖的身形猛地一顿。肩胛处绽开一朵血花,黑色的血飞溅出来,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线。
旋即又是两声枪响,从不同方位传来,几乎同时命中。
虎妖的大腿和胸膛同时被打穿,子弹嵌入血肉深处,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虎妖低头看了看肩胛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大腿和胸膛上的血洞,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枪?”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硝烟,落在远处山石上那三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狙击手。
林兴花费无数真金白银餵养出来的顶端战力。
每个人都是玉骨境的修为,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他们最可怕的不是武道修为,而是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千米之外取人首级,百发百中。
他们是林家压箱底的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