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感激道:“谢谢尽夏小姐,麻烦您了!”
看着他走远,孟知雨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昨天下午临走时还脸色苍白平躺在病床,像是怎么都醒不来的人,这会儿已经能侧躺了。
孟知雨看了眼他后脑勺的纱布,走过去。
本来还看见他眼睛睁着,结果孟知雨一走到他面前,就见他把眼睛一闭。
以前看见他,眼里亮得像是藏了个小太阳,现在可好,失个忆,竟然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了。
孟知雨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不记得我了。”
见他不说话,孟知雨又说:“知道我是谁吗?”
她压着肩膀,往病床前凑近:“我是你姐姐。”
以为他会继续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眼睛不理她,没想到一声冷笑传来。
Rico睁开眼看她:“所以我该信你这个当事人,还是旁观者?”
孟知雨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护士说,你是我女朋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慢的,像在观察一个陌生人的反应。
孟知雨嘴巴张了张:“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不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孟知雨眼睛一眯:“你诈我?”
Rico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答非所问:“都分手了,你还来看我做什么?”
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过来的眼神,都和以前孟知雨印象里的两个他天差地别。
以前的那个他是温柔的、委屈的、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生怕她不要他。
撕下面具后的那个他是阴冷的、暴戾的、像野兽一样把她关在笼子里、用铁链拴住她。
现在的他是冷的,但不是阴冷,是那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冷,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桀骜。
难道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孟知雨突然有点好奇。
她看着他那双不再亮着、但也不再藏着任何东西的,平静的一双眼,突然想知道,这个人把所有的伪装都卸掉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孟知雨还他一记不冷不热的眼神,“你以为我想来啊?”
Rico眼睛重新闭上了,“慢走,不送。”
难怪他最初追到北京来的时候,会说:“可能是我性格的问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很少。”
就这张嘴,谁愿意跟他做朋友!
孟知雨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没办法,受人之托。”
以为他会问受谁之托,谁知好半天都不见他张嘴。
孟知雨又“嘁”了声:“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讨人厌。”
以为他还是不理人,结果可好,这人又撵着她的尾音,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现在发现也不晚。”
真是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
孟知雨剜过去一眼:“所以我才跟你分的手!”
“恭喜你,解脱了。”
再一次被他的话噎住,孟知雨气得腮帮子一鼓:“放心,等你那个管家来,我立马走,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Rico:“有护士,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