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o合拢手指,感受着那圈金属的存在感。然后他翻转手腕,手指嵌进她的指缝,两只戴着同款戒指的左手,在月光下十指相扣。
“尽夏,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一辈子……
他竟然想和她一辈子。
是说说而已,还是……
“好不好?”
孟知雨抬头看他。
他眼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了,像岩浆,像潮水……
可是他们哪有一辈子?
这句话在孟知雨的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是怕他失望,还是想给这短暂的回忆再添一抹颜色?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Rico抱住了她,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肋骨和皮肉撞在一起。
“尽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如果反悔,他真的会生气,真的会把她关起来。
在那间他很小的时候就为自己准备好的、谁都不知道的地下室里。
她会在那里待很久,久到有一天她终于明白: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孟知雨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刚一推他,唇就被他吻住了。
唇压着她的唇,不急不躁,像在品尝,像是舍不得一口吃完,慢慢地、细细地、从外到里地尝。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一天,孟知雨也不自觉地回吻着他。
可是,那句“分手”,是临时走跟他说呢,还是回国之后用短信跟他说呢?
偶有分心,她不止一次咬到了他。
但Rico没有说疼,只是扳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问她——
“在想什么?”
在想要怎么跟他说分手吗?
还是,在想要怎么逃跑?
孟知雨被他吻得眼眸泛潮,望着他的时候,像一只可以被他任意欺凌的小鸟。
把Rico的心看得半边软,半边硬。
他笑着,吻她的眼睫,她的眉心,很温柔。
直到再度吻上她的唇——
“专心点,什么都别想。”
那些她担心的、犹豫的,都不会发生。
会发生的,只有她的始料不及。
不过没关系,他都会妥善地帮她处理好,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孟知雨深陷在他的吻里,一时将那些缠绕心头的思绪泡在了脑后,直到第二天醒来,离别的日子又近了,她的心情又开始糟糕起来。
可Rico总有办法让她忘记那些烦恼。
他开车带她去了蒙特罗索看彩色房子,去了山顶的城堡遗址,午饭还吃了当地很有名的凤尾鱼意面,下午,他还带她打卡了那座被印在无数明信片上的小镇:韦尔纳扎。
回去的路上,孟知雨睡着了,Rico把车停在了路边,安静地看她。
今天尽夏心事重重的,是在想明天要怎么抛弃他吗?
可是尽夏那么善良,那么心软,一定会选最委婉的方式,用最温柔的措辞,把最残忍的话包装得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逼着他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