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变得和牧随川一样。
临下车,牧随川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陈教练回过头问要不要帮忙把人扛回去,少年私心作祟拒绝了。
那能怎么办?左右不在镜头前,私底下就由着他们呗。
陈山叹了口气,一肚子叮嘱卡在了嗓子眼里,愣是没能说出去。
车库漆黑一片。
江惹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牧随川的睡颜,似乎他微微一侧头,嘴唇就能贴上他的眉骨或鼻尖。
他不想扰人清梦,所有动作都很轻,左半边肩膀被枕麻了,只抬起右胳膊,关掉车里最后一盏小灯。
闭上眼睛,大脑放空,解放的思绪穿过大洋彼岸,游到了柏林梅赛德斯奔驰体育场,那里有座金灿灿的奖杯……
“怎么不叫醒我。”
他的美梦被一道人声打断了。
牧随川醒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江惹揉了揉发麻的肩膀,黑暗中,一双晶亮亮的眸子笑得灿烂。
“队长,我们回去吗?”
“嗯,下车吧。”
牧随川说着,身体却没挪动半分。
江惹以为他想让自己先走,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被拉住。
“喏喏,我走不动。”
江惹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半晌冒出来句,“那我背你回去。”
“你背得动么。”
“嗯……可能,背不动……”
牧随川笑笑,“那不回去了。”
“不……回去?”
这幅迟钝的模样勾得人心痒。
牧随川没有回答江惹。
他在少年的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拿起队服外套,把他拉下了车。
空旷的环境丁点动静都有回声。
牧随川给唐经理打电话报备,再三保证不会乱来,顺便递给江惹一把车钥匙,江惹不明所以地接过。
没等他有所反应,牧随川又拿开手机,让他自己去找车,声音夹着风哑得性感,比刚才的吻还要让他情动。
江惹听话地离开,那辆黑色超跑其实很好找,就停在车库正中间。
他坐进里面去,回忆翻涌而来,莫名想起自己摔伤手腕去医院的时候。
天很热,人们撑着遮阳伞,各式各样都有,纯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原来当时车速并不快。
快的是他那颗鼓动着的心。
正如现在,速度一百八十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