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时机成熟,便要亲手把他做成灯笼。
卢珊在被囚禁以后,精神也彻底陷入了崩溃。当她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时,便遵循洛伊族的另一套秘法,召来冥蝶,并将唐德庸的罪行加密绣在了蝴蝶的翅膀上……
……
……
“总以为自己见过的人已经够多了,可还是会不断出现新人来刷新我的三观下限。”江藐看着又开始落雨的隋镇,匪夷所思道,“依靠循环时间来达到永恒,可这段时间里还有他亲手剥儿子皮的环节啊……到底是得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坦然反复经历这样的事?”
“欲望和恐惧。”栖迟平静道,“对永生,钱财声望的欲望,以及害怕失去这些的恐惧,足以支撑起他强大的内心。”
江藐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点燃支烟闷声问:“距离下一次剥皮做灯笼的时间,还剩下多久?”
“三天。”
……
小皎一觉醒来,只觉得房间内安静的很。他眨眨眼,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来,焦急地朝壁橱那边看去。
原先放在那儿的鸟笼不见了……
“小叽?”小皎唤了声,趴到了床下又掀开了窗帘。
这段时间,小黄雀的伤已经明显有了好转。大概是知道少年不会伤害它,小黄雀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每当小皎打开了笼子,摊开手时,它便会乖巧地跳到小皎的手心里,轻轻地啄一下他。
若是听到少年的唤声,不论小黄雀是在梳毛还是喝水吃饭,都会抬起头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看向少年。
而今不论小皎再怎么叫,也始终不见小黄雀出现。就证明它此时一定不在房间内了。
会是管家么?小皎咬着嘴唇皱起了眉。
平日里似乎只有他会来花房给自己送餐送药。可管家做事规矩,断不会不经自己同意就擅自把他养的鸟雀带走的。
那是游季?不、不可能,游季哥若是来了,决对不会不叫醒他。
难道是……爹?
小皎转头看向窗外的雨,眼神里流露出坚定。他一把扯过衣柜里的大披风往身上一裹,接着将兜帽往头上一戴便出了门,跑离了花房……
此时,唐宅的会客厅内一片寂静,因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便更是明显了。
唐德庸挥避了下人,正坐在主位前,面色阴沉地端着酒杯,脸上隐隐透着愠怒。
雨水沿着屋檐落下,积成水坑反着光,倒映出一旁鸟笼里那只已经死去多时,浑身僵硬的小黄雀……
“你还是在威胁我。”唐德庸终于冷冷地开口了。
“咳咳咳堂兄,你这话就不对了。”
坐在客座上病蔫蔫的老头显然比唐德庸的年纪大多了,却仍是唤唐德庸为堂兄。
“你是做生意的,自然懂得互惠互利,各取所取的道理。”老头缓缓道,“况且,我还是带了这么大的一份礼。”
“少跟我来这套。”唐德庸仰头将酒喝尽,眯起了眼,“货还没验,我怎么知道真假?”
“堂兄啊,你也不想想……咳咳咳……货若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呢?”老头咳嗽完,用筷子夹了片炝拌藕,搁在嘴里咀嚼道,“你再想想,若那人的话信不得,我又怎会知道你那灯笼就快要熄灭了?”
唐德庸再次沉默了,看着老头喝酒吃菜咳嗽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
老头又喝了口酒:“人没心会死,灯笼没芯会灭,无论你把我那侄子养得再好,没有芯的灯笼迟早还是会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