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关上房门,回头朝沙发上的江藐扫了眼,缓声问道:“粥你是想喝热的,还是温一点的?”
“都成吧。”江藐头也不回地说。
栖迟笑了下,转身进了厨房。
见对方离开,江藐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不少。他搓搓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是脸皮厚到针穿不透么?不是一身浑然天成的流氓气么?你这会儿又在这儿心焦个屁啊!江藐深吸口气,试图用胥离香的气味平复心绪,却发现这香虽对化解戾气好使,对他现下的慌乱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呵,垃圾玩意儿!
“小心烫。”一碗粥端到了江藐面前,他低眉看了下,里面放着雪白的鱼片和切成丝的冬笋,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谢、谢谢啊。”江藐拿起汤匙舀了勺粥,放在嘴边吹了两下,吞进腹中。
……真香。
栖迟拿过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稍微调小了些,而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继续翻看着先前搁在桌上的书籍。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一时间屋里除了电视中某位歌手沙哑慵懒的歌声外,就只有书籍翻阅时传来的一点声响。
“你在看什么?”
最终,还是由江藐打破了这份安静。
“氏族部落争战。”栖迟答道。
江藐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对方的话吸引了,尸婆之前未说完的话里有提到过这个信息。
“查到什么了?”江藐问。
栖迟淡淡摇了下头:“历史上关于部落战争的事不止有一次,且对于年代久远又并不出名的战争,能找到的记载很有限。”
江藐瞥了眼栖迟手上的书苦笑了下:“大佬,你这本是正史吧?那些神啊鬼啊的事自然不会写。倒不如去翻翻什么志怪传说、神鬼话本呢。”
“不急,慢慢来吧。”栖迟合上书,起身将江藐用完的空碗收回到厨房。
江藐仰躺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兀自道:“哪儿能不急啊,搞不清楚过去的事,我到此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厨房里,栖迟洗碗的动作蓦地顿了下,背过身的脸上看不到表情。
而江藐话及此处,心中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
脑海中自己用剑刺穿栖迟胸口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若真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他发现自己与栖迟果真站在了对立面,又该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江藐的胸口有些发闷,心中的某个位置像被根尖锐的针一下下不停地挑着。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抬起胳膊遮住了微微垂着的眼。又过了许久后方才轻轻抬了下唇角。
“算了,慢就慢些吧。”
此时此刻,他竟突然发现自己也有些不太想要知晓什么真相了。
有时候,真就是难得糊涂。
手机铃在此时促然响起,江藐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游季。
“喂,游sir。”江藐叼着烟含糊道。
“你咋鼻音这么重,还没起床?”电话里的声音透露着不耐。
“起了,正抽烟呢。”江藐把烟夹在手里,懒散道,“您请指示?”
“明儿晚上鬼市开张,你去不?”